理当前去祭奠。”

陈青桐看到拜帖内容后，轻声说了一句。

杨溥在正统朝文官里面，地位资历是母庸置疑的。逝世当天就连明英宗朱祁镇都为他辍朝一日，文武百官前往杨府祭拜。

沉忆辰是翰林晚辈，并且还在东阁历练过，没在京师还无所谓，如今回京都不去祭奠杨溥会遭人话柄，更何况还有阁臣穀的拜帖相邀。

“嗯，我明日便去。”

沉忆辰答应，心中却生一疑惑，穀没必要用一份拜帖，来特意提醒自己要去祭奠杨溥吧？

看来想要清楚背后缘由，只有明日见到穀后才能得知了。

正统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下了一夜的大雪把整个京师都银妆素裹起来。

照拜帖上约定的时间，沉忆辰坐上车前往杨府，却远远就看到穀站在府前，同样注视着自己的车。

“下官拜见中堂。”

下了车后，沉忆辰恭敬的朝着穀行礼。

不以前如何不对付，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日后大概率得同堂共事。

“向北，许久未见，你变了许多。”

看着前的沉忆辰，穀蕴意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有着一语双关的意味，除了外表要消瘦黝黑外，沉忆辰的气质也与离京之时，有着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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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要逐渐成长的。”

沉忆辰澹澹回了一句，自己确实不是一年多前，那个在穀面前的东阁“实习生”了。

“是啊，人总是要成长的。”

“还记得吾曾说过，期望向北你归来之时，便是山东万民安康之日。”

“今日再见，已然功成名就，造福万民！”

穀有些唏嘘不已，谁又能想到这个“离经叛”的状元郎，真能完成文人三不朽中的立功。

“中堂过赞，下官愧不敢当。”

望着沉忆辰依旧是副滴不漏的模样，穀注视了他片刻后，便蕴意的笑了笑，不再多言。

“向北，随我去吧。”

说罢，穀便转踏杨府，沉忆辰随其后。

府中，沉忆辰左右打量了几，相比较杨溥生前的地位权势，这座府邸就显得异常低调。

既无规格宏大的建筑面积，又无绝的装饰摆设，整看下来仅仅与三四品京官宅邸差不多，谁能想到这曾经权倾朝野的杨元辅宅院？

不过这朴素府邸，某意义上也映衬着杨溥的格。他为官一生谨小慎微不留把柄，缺少了诸如杨士奇、杨荣的鲜明格，同样也缺少了一敢于对抗的勇气。

正因如此，面对王振的步步，杨溥才会步步退让。

来到灵堂位置，沉忆辰看着杨溥的棺木跟灵位，脑海中那些与之接的画面，彷佛幻灯片一般快速闪过，心中一时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