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都市未来局势到底会走向何方，其实他心中并无绝对把握。

这就是为什么，沈忆宸会说这是一桩好事，也可能是一桩凶事。

他不想看到今日这群手足兄弟，来日会在自己的布局下，革裹尸还！

收起复杂心情，沈忆宸呼了一气，然后举着酒杯站起来说：“来，我敬诸位弟兄一杯。”

“祝来日饮瀚海，勒石燕然！”

听到沈忆宸这文绉绉的祝贺，李达无比豪迈的说：“放心，老日后必将直捣大漠王！”

“没错，鞑虏又了，忘记太祖爷当年是怎么大破北元的！”

“我等大明将士，何时把鞑虏给当回事了。”

“就完了！”

这便是大明巅峰时期的底气跟勇武，什么狗蒙古铁骑从来就没当一回事。开国接近百年，只有大明铁骑踏鞑虏的份，漠北万里何不能往？

推杯换盏夜幕渐，相比较李达等人喝起酒来便不不顾，沈忆宸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聚会结束把众人给一一送上车，清江楼门前就只剩下沈忆宸与赵鸿杰两人。

如果说沈忆宸只是没醉，那么赵鸿杰状态就跟没喝差不多。接近三年的锦衣卫生涯，让他的各项改变，远比任何人都大。

“向北，你始终在布局防备着鞑虏，未来局势真会有大变吗？”

仕之后，沈忆宸从最初的提醒皇帝，到现在自己开始行动，一步步谋略布局并没有逃过赵鸿杰的睛。

不过据锦衣卫情报来看，蒙古瓦刺就算统一漠北，号称控弦之士百万，也远远不是大明的对手。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的理，赵鸿杰自然懂，可他不明白有必要这般慎重吗？

“我不知。”

沈忆宸摇了摇，历史走向到了这步为止，其实因为自己的现已经改变了太多。他甚至都不敢确认，土木堡之变是否还会如期发生，结果又是否一成不变。

但哪怕不为了皇帝、百官、将士，土木堡战败后蒙古铁骑，对于整个京畿地区的百姓劫掠杀戮，都是骇人听闻的，差攻破京师成为第二个靖康之耻。

百年未有之大变就在前，能拯救一分算一分。

听着沈忆宸这般回答，赵鸿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恰好此时车夫牵着车过来了，他帮沈忆宸拉开车门帘后说：“向北，还是那句话，无论你要什么，我们这般弟兄都会支持。”

“我知。”

沈忆宸笑着了，他从未怀疑过这。

坐上车，沈忆宸朝着依然还在路旁的赵鸿杰说：“夜了，你骑小心。”

这句话让赵鸿杰嘴角也一抹笑容。

“我现在的术，可不比李达差了。”

“是吗，哪日有时间，还真想看你俩较量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