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有些凝固的时候，苍火站了来领命。

他跟有文化的王能不同，从小没上过一天私塾，不明白什么之乎者也的大理。

但苍火却知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古忠义难两全，到了要抉择的时刻，就不能优柔寡断想着两取舍。

苍火不想手足相残，不过他更相信沉忆辰，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矿工弟兄跟福建百姓的命。

与其让别人领军征讨，不如让东主来结束这一切。

“不用了，属下愿往！”

王能很清楚自己必须抉择，忠与义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忠诚。

领命之后再无犹豫，王能翻跃上一批快，挥鞭朝着福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福州卫所的官兵不仅仅是要来平叛，还需要早日到达保证沉忆辰的安危，现在沦陷的泉州府，无异于龙潭虎。

这一幕放在叶宗留的中，心中却是百集。

曾经苍火跟王能等人，都是自己有过命情的小弟，现在义军里面不知有多少矿工，是跟他们同村长大的手足弟兄。

换是叶宗留选择，他宁愿跟弟兄们一同赴死，可苍火跟王能却了不同的抉择。

叶宗留此时不知是该兴，还是该悲哀。

“劳烦叶首领继续带路吧。”

彷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沉忆辰朝着叶宗留招呼了一句。

也就是在这一刻，叶宗留彷佛看到了沉忆辰的另外一面。几年官场沉浮下来，终究不可能还是镇江河畔那个书生意气的少年，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质，开始显了来。

“嗯。”

叶宗留默默了，上继续朝着泉州城方向赶去。

沉忆辰却来到了车上面，对着倚靠在车厢内的林震说：“老师，泉州府已经被义军攻陷，我们晚了一步。”

相比较发时候林震的激昂，几日不停蹄赶路下来，对于他的造成了极大的负担，病情陡然加剧整个人都陷一虚弱状态。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外放偏远地区为官，被很多人视为不归路。

不知有多少年迈的官员，病亡在就任的路上，更别说为了赶时间，这般度的赶路。

“为师听到了，咳咳……”

刚回答了沉忆辰这句话，林震便勐烈的咳嗽下来。

其实沉忆辰刚才会这般果断冷漠，某意义上也是受到林震病情的影响，老师经受不住长途跋涉奔波，更无法承受接下来旷日持久的谈判。

沉忆辰必须要给以邓茂七为首的义军压力，迫他们尽快妥协！

“泉州府沦陷，意味着福建半江山已失，义军遭逢大胜，恐怕更难以接受招安。”

林震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起义军很难取代朝廷统治的一大原因，就在于他们没有稳定的组织结构，也很容易被民意裹挟，不最理智的战略决策。

没攻下泉州府还好，沉忆辰可以挟朝廷大军威压，说不定能直接迫起义军妥协招安。

这下攻下泉州府，可能很多鱼龙混杂的起义军膨胀上天，真以为自己可以跟大明王朝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