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书香走到李智云旁，盯着那帮士兵的背影，心有不甘地：“你怎么给了他们那么多钱？太便宜这帮家伙了。”李智云小声地：“钱消灾嘛，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千万别再惹事。”

店主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件褐素布的直裰，须发斑白，瘦弱。那几名士兵很是野凶戾，他们见店主不给钱，很不耐烦，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店主倒在了地上，一名士兵还不罢休，上前用脚去踹他。

“我们又不是行商货贩，什么城门税？”蔡虎辩解。

翌日上午，李智云带着樊书香和蔡虎上了街。他们走到一条大街上，街旁边有许多家店铺。当他们经过一家店铺时，发现店主正在与几名士兵争执。李智云停下脚步，听他们争吵什么。原来，那几名士兵是来收钱的，可店主说还没开张，没钱给他们。

“什么钱？”

了银后，四个人顺利地了城。李智云回看了一，这些士兵把守在城门，就是专门收过路费的。吕崇茂不仅僭越称王，而且横征暴敛，城就要五十文，如此苛捐杂税，夏县的居民恐怕要遭殃了。

“一百文。”

他们又钱租了一辆青布蓬两车，在军中找了一位会赶车的校尉，名叫王文清。王校尉名字听上去雅致，但人长得黝黑壮，穿上麻的衣服，看上去还真像一名车把式。

“魏王的命令，不是不是行商货贩，城都得城门税。每人五十文，你们四个人，一共两百文。”

武功，他们都要佩一把宝剑，以表示自己文武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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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云不知这些民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夏县本地人，还是从外乡逃难来的呢？

“走亲戚？”士兵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的上扫了一遍，，“那好吧，快钱。”

几个人走到城门，一名士兵拦住了车，大声：“什么的？”李智云面带笑容，语气柔和地：“长官，我们是外乡来的，城走亲戚。”

这些士兵如此欺负老弱，樊书香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前飞起一脚，将那名士兵踢翻在地。旁边的一名军官一见，领着几名士兵气势汹汹朝樊书香走过去，叫：“嚯，小娘武功不错呀，想找喳儿吗？”

李智云听明白了，城门税原先只收商贩的，吕崇茂把它扩大到针对所有人，实际上成了过路费。蔡虎还想争辩，李智云：“算了，给他吧。”蔡虎掏碎银，递给了守门士兵。

李智云和蔡虎又去了一趟镇，照各人的尺码，向居民购买了几衣服。他穿上一件青隐绸布、圆领大袖的襕衫，佩上宝剑，看上去像一名外游学的书生。给樊书香买了一件蓝带碎的襦裙，她穿上后就像一名丫鬟。而蔡虎则穿了一件紫素布襜褕，装扮成家。

折腾一番后，四个人就赶着车发了。五十里的路程，半天就到了。到了夏县县城外面，李智云、樊书香和蔡虎下了车，跟着车往前走。城门那儿有士兵把守，他们正在检查城的行人。

“城门税。”

了县城后，他们沿着大街往前走去。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县城已经完全变了样，几乎让李智云认不来了。当然，不是指街上的景有了什么变化，而是街上的人完全变样了。在他的印象之中，夏县是个丰饶之地，百姓过着富足的日。可前却是另一番景象，街上的许多人似乎营养不良，面有菜。更令他不解的是，街两旁还散布着许多民，这些人衣衫褴褛，居无定所，有些人在店铺的屋檐下面铺了一些稻草，上面摆放着肮脏破旧的被褥，还有人在空地上用油布搭设了简易的棚。穿着破衣烂衫的孩童追着行人讨要铜钱，一些浪汉坐在街旁发呆，他们目光空，表情麻木。

李智云转向蔡虎要了一块银，递给对方：“这是五两银，多来的给弟兄们买酒喝。”军官接过银，在手掌里掂了两下，：“这位公倒识相的。”说罢转过去，一挥手，带领手下士兵又去了旁边的那家店铺。

李智云一见情况不妙，连忙上前拦在中间，满面笑容地：“长官，误会，误会。这位店家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了。”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像个斯文的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扭问旁边的士兵：“这家欠多少钱？”

他们赶着车去了驿馆。驿馆本来是用来接待官员的，夏县脱离大唐后，现在主要用来接待过往的商旅。驿馆里的驿卒都更换了，现在的驿卒，李智云一个也不认识。这样更好，免得他遮遮掩掩，怕被人认来。他还居住在上次的那间客房，樊书香和蔡虎住在旁边，王文清因为要照顾匹，就住离厩更近的一间客房。等他们安顿下来后，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