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转看着皇后，声音则低沉起来：“你想想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你是皇后，皇上不会轻易拿你怎么样？但是李家呢？就那么白雪？”

如今再这么纠缠下去，只怕皇上对她的那愧疚，也会慢慢的消磨殆尽吧。

甘氏见永康帝默认，就转看向圈已经红了的皇后：“你当时不知皇上的份，只以为那是我父亲的学生，跟着我将陛下叫师兄。师兄送你的那一盏兔儿灯，你应该还留着吧？我的那一盏，以前也收的好的，只是抄家的时候，遗失了”

永康帝看着蹲在地上的皇后，嘴角抿了抿，还是起，将皇后扶了起来：“行了！就像是泉儿说的，青梅竹到现在，都半辈了。没有男女之情，但我也是将你当亲妹一样。这些年在府里，也没少了你什么。别闹了！朕知你是好心，但是这换太医，容易让外面的人想的多了。如今朝中正是多事之秋，朕忙的焦烂额的。心里烦躁，也不过是去李才人那里松快松快。她拿什么跟你比？咱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担心朕的，朕知。这就打发人去将了虚长请来。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一直是了虚长调理朕的，从来没过岔，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皇后娘娘！”甘氏赶打断皇后的话，再说下去可就失言了。真要从皇后嘴里说不好的，只怕皇上真的会动了杀心了。于是，她就在外面赶叫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这才抬步走了去。见皇上坐在榻上，鸷的看着皇后，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了她一般。而甘氏脸上也后怕的表情，差一，差一就说不该说的了。如今，对上皇上那沉的神，她心里更是害怕起来。

皇上这人，对皇后这些年冷的很，但却从来没难为过，甚至在她面前还愿意伪装成谦谦君。那是因为他自己也知，皇后对他，是有真心的。

甘氏上前，站在皇上和皇后的中间，挡住两人对峙的视线。

行礼。甘氏没顾上这些人，顺着台阶就要往里面去，刚要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瓷落地的声音，继而是皇上如困兽一般的咆哮声：“你大胆！如今连你也敢威胁朕了。就凭你这些年来无所这一条，朕就能废了你！”

果然，皇后一把将甘氏推开：“另一个李皇后，您这还是想将臣妾给废了，给漪澜那个狐媚腾地方，是不是？”

皇后的脸一白，但还是固执的将瞥向一边，“除了我，谁愿意这个吃了半辈哑亏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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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甘氏对着两人，呵斥了一声：“吵什么？吵什么？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皇后噎了两声福了福：“今儿是妾的不是。”

“这是怎么了？”她轻声问，“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甘氏抹了一把脸，随即话音就一转：“如今都大了，不是咱们小时候了，吵吵嚷嚷的，三天好两天恼的。认真说起来，咱们都是打小就认识的。说是青梅竹，这也不算过吧。”说着，她就看向永康帝，“皇后跟您，算不算的上是青梅竹？”

甘氏知，皇上说的‘另一个李皇后’是泛指的，未必就一定姓李！但皇后未必就这么想着。

永康帝嘴角抿了抿，两人确实是幼年的时候就认识的。她整天跟师妹一起玩，三不五时的，也总能见到。说不上有多的情分，但认识的时候也就七八岁大。

这一声来，不光把外面的人吓的跪了一地，里面的永康帝和皇后，也同时愣住了。

甘氏扶额，你能不能抓住重，像个泼妇找茬吵架有什么意思。李才人狐媚不狐媚的，这个一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担心皇上的嘛。

皇后一看甘氏，眉就皱了起来，“我们夫妻说话，谁让你来嘴的。清楚自己的份，还有没有规矩！”

永康帝顺手将小炕桌掀下去：“没有你这个李皇后，还会有另一个李皇后。”真别以为除了你就没别人。

“废了我？”皇后想起这些年的独守空房，顿时脸就苍白起来，“陛下说我无所，那也得你”

这一下可算是到肺上了。

皇后的泪一下就下来了，蹲在地上‘嗷’的一嗓给哭来了。

皇上指着皇后，手都开始颤抖：“你你朕要废”

真是得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