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昆拉住公主，正：

“刚才不是正说到太后么？我这里有件事得告诉你……”

他将七年前，前代圣女江踏月斩杀教主，破门叛教的缘由细述一遍，末了说：

“之前那晚，刚从里回来，江踏月便趁夜来袭，我当时就有怀疑，江踏月的确藏在皇大内。刚才又听你说起天自七年前，便开始莫明疏远她母后，甚至抗拒与太后独，所以我不由怀疑……

“莫非，天的母后，不知不觉，已经被人调了包？天灵直觉，本能示警，所以才会莫明疏远太后，不愿与她独？

“时间方面也对得上。江踏月七年之前杀教主叛教，之后便不知所踪。天也正好是七年前，自先帝衰朽之后，开始莫明抗拒太后。那么有没有可能，江踏月便是在那时潜皇，扮成了太后？先帝则因油尽灯枯，衰朽，已无法分辨真伪？”

听了倪昆这番叙述，长乐公主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怀疑，可有实证？”

倪昆摇：“没有切实依据，只有侧面线索，以此推理。但既然时间对得上，江踏月又确实在京城，我觉得我的推测，至少也能有六七成把握。”

公主皱着眉，缓缓说：

“你若说那江踏月扮成女，倒有可能。但扮成太后……”

她摇了摇，郑重：

“你不知，后妃嫔，名录玉册，承天恩泽之后，其命理气数，便会在冥冥之中，与神凰大阵产生玄妙的联系。皇后更是天发妻，其命理气数，早与天一。

“因此皇后、妃嫔一旦发生被人替这剧变，命理错，气数更易之下，替者必会被神凰大阵察觉，遭其排斥。莫说踏栖凰楼，连神凰都住不下去，必会在极短时间内，暴本相，心火焚而死。

“可太后这七年多以来，一直住在神凰中，且时常踏栖凰楼。若她真是被江踏月替，乃江踏月易容冒充，那早该心火焚而死了。怎可能一住七年，安然无恙？”

倪昆沉一阵，缓缓：

“我怀疑江踏月亦是神墓行者。神墓之中，本就有诸多奇功异术，神奇宝，再加上各异世天地产的异术、异宝，江踏月未必不能得到某可以瞒天过海，骗过神凰大阵的异术、异宝。”

公主：“但神凰能镇压一切异术，以及未在神凰注藉的异宝。就连武，都会被削弱。哪有什么异术、异宝，能在神凰大阵覆盖之下，持七年多不失效？”

倪昆摇摇：“你说的镇压一切，是在神凰全盛之时。如今的神凰大阵，历经七百年灵失，还剩下多少威能？真的还能如七百年前一般，镇压一切么？”

长乐公主一阵无语。

良久，她方才轻叹一声：

“虽然天对太后已不再如七年之前一般亲近，可没有过证据……”

她微微摇了摇：

“太后乃是先帝皇后，天未亲政，未大婚，太后如今仍是后之主。她又素有贤名，孚人望，若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轻易去动太后，则不仅朝野、后将要大，天也不会答应。”

倪昆闻言，也只能皱眉无语。

他再是无法无天，这天家家事，他其实是不好手的。

哪怕有追缉叛徒、清理门的理由，可没有过证据，还真没法儿轻易去动太后，连稍微手试探一下，都极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