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刘辩微微摇了摇。

总之，细思极恐。

说得明白，此时灵帝册立董侯刘协的心思越来越盛，而何也愈发提防，看似忍让妥协，实则多半是想拖死灵帝。

灵帝独乘天玉辇，张让在旁伺候；董太后乘太后凤辇，董侯刘协与永乐丞封胥同车；而刘辩则与蔡琰一乘，乘的是太规格的王辇。

不难猜测，董重、董承是真的在意灵帝的安危，而曹嵩、崔烈，多半是想要讨好灵帝罢了。

除此之外，刘辩也在名单上看到了几个历史上并未参与此事的名字，比如董重、董承，再比如曹嵩、崔烈。

而袁绍就更值得怀疑了，他是袁氏当代最杰的弟，又是天下士人的领袖之一，且与曹是至，就算王芬知袁绍依附何，支持拥立刘辩，曹也极有可能于忌惮王芬名声的原因，在为其保密的同时，私下将此事告知袁绍……

看着那些羽林郎，刘辩偷偷对蔡琰：“我尝听人说，执金吾的卫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毫无战力可言，我猜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有把羽林郎算去……啧啧，瞧瞧这些白面儒生，瞧瞧那些细胳膊细，若真发生了什么，这些人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

毕竟何越是执着于权势，就意味着他日后与这位大舅双方对立的可能就越大。

微吐一气，刘辩暗暗庆幸这次何与灵帝的利害关系并未闹得像历史上那般尖锐，否则他在算计王芬的时候，就得把何、袁绍等人的变量也考虑去，毕竟历史上灵帝能躲过这一劫，也实属侥幸。

八月初五，正是太史令王立选定巡河间郡的吉日。

唯一的例外便是董重，就他骑着，披甲胄，跟在董太后的凤辇旁。

好在真正的护卫力量乃是虎贲军和羽林军，作为诸禁军中最战斗力的两支禁军，虎贲军与羽林军的战斗力还是十分可观的，单看军势便气势十足。

反观大将军何一方的人，就如同历史上那样，除羽林中郎将桓典外，基本没几人参与此事——唯一例外的袁术，这次也被换成了崔钧。

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故作端庄的蔡琰忍着白刘辩的冲动，转瞥向那些羽林郎，这才发现刘辩所言丝毫不虚，就她看到的那些羽林郎来说，一个个面白纤瘦，她暗自寻思，估计她都能打倒一个。

此时，执金吾羊续早已带着卫队等候在南外，见三驾车辇以此驶门，他大手一挥，命令麾下持戟卫士为天开，朝平城门而去。

至于陪同灵帝巡河间的官员，哪怕是太尉曹嵩、司徒崔烈，此时也是跟着其他人那样步行城，城外才有为他们准备的车驾。

“陛下有令，启程。”

“王立……”

片刻后，随着羽林中郎将桓典一声令下，这支数千人规模的巡队伍，在百官的相送下缓缓朝着北面孟津而去。

在这情况下，王芬图谋趁机用武力废除灵帝，拥立合侯，何未尝不会有顺推舟的想法，毕竟只要灵帝遇难，无论是被害还是被王芬控制，他都能顺理成章地拥立留在京师的刘辩继承大位。

大清早，虎贲中郎将崔钧与羽林中郎将军桓典，便各自各自麾下禁军来到城外，整齐列队。

而与此同时，灵帝、董太后、董候刘协，以及刘辩与太尉曹嵩、司徒崔烈，则在南的广场，在以何、何苗、卢植、杨彪等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车辇。

刘辩轻声念叨着名单上太史令的名字，毕竟不意外的话，历史上劝阻灵帝，使侥幸避过王芬这一劫的，便是这位太史令了。

次日，赵淳来了陪同灵帝巡河间的人员名单，除董太后、董侯刘协外，还有虎贲、羽林的郎将，一侍中，以及负责记录帝王日常的太史令。

由这些人来保护，别说刘辩，她心中也犯嘀咕。

至于王芬与合侯，事后何只要表示不认可的态度即可。

然后依次是灵帝、董太后、刘辩三人的车辇，从旁有一百二十八名羽林郎跟随，再然后则是何、何苗、卢植等相送的朝中官员。

蔡琰首次见到如此排场，虽然作为未来皇后，她已有所克制，免得闹笑话，但她灵动的双眸时不时瞧瞧这、瞧瞧那，看得来她亦十分兴奋。

『大概是没有事能让大将军何主动离开雒了。』

相比之下，刘辩的关注则在那一把二十八名羽林郎上——没错，自曹纯升任羽林右监后，羽林郎便又补了一人，估计又给灵帝创收了几十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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