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那闹的景象，再想到一路过来遇到的几个输得倾家产只得悻悻而归的路人，韩士枚不由想起一首诗：

“事已至此，只能着借。”

王将军看了一正在上场的球队，又回叹：“大赌伤啊，我没你家三郎那么大本钱，只能小赌怡情。”

“我知，要正衣冠，行拜师礼，要净手净心，朱砂开智。”

“好的。”

不知不觉，军城近在前。

“笔墨纸砚呢。”

王将军回看了看正在跟乌图木等小首领寒暄的韩平安，凑到韩士枚耳边：“人家拉着我和这么多羁縻落首领作证，还打算借我叶勒镇会把这事公之于众，到时候要是反悔，丢得可不只是你我的人，而是我大唐的脸面。”

“那就帮他们都置上一像样的衣裳。”

韩平安有成竹：“没地方我给他们地方，本钱不够我借钱给他们，造的纸、烧制的陶罐陶缸和打制的铁，连同开采来的石炭和铜铁矿石我都以市价跟他们买。包赚不赔的买卖，他们一定愿意。”

现在的大都督府有像决策机构，而守捉使府变成了执行机构，大事小事几乎全要老爹负责落实。

“这有什么两样。”

“王兄尽放心，我韩家人最讲信誉。”

“九月天山风似刀，城南猎缩寒。将军纵博场场胜，赌得单于貂鼠袍。”

“多谢。”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叶勒之前只是个自给自足的落，银钱在叶勒几乎没什么用。而想在叶勒真正站稳脚跟，得让百姓富足起来，这就离不开那些“兴治生产，经商求利”的粟特商人。

以前他那么疼自己，现在又无条件支持自己……韩平安心生慨，暗想能修到这样的老爹真是福分。

“招商引资？”

“借那么多钱要去，我已经让史羡宁的二儿知会过叶勒城的粟特商人，等借到钱就去请他们到我叶勒开办造纸、烧陶和打制铁的作坊，石炭和铜铁矿石也要人去开采。”

王将军又回看了看，见韩平安跟叶勒的那些小首领似乎谈好了，正在请白佐尖和阿史那山在写契约，嘟哝：“赌球赌球，跟你们父一比，我输几百银钱算个球。”

“估计那些隶婢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就这么学，成何统。”

韩士枚愣了愣，不禁笑：“这个主意不错，叶勒人不大会地，好多田地要平整，好多地方要修渠引，回商议商议，这课程怎么排。”

韩士枚：“好吧，能招揽多少，爹帮你安置多少。”

韩士枚虽然不知儿的底气从何而来，但相信儿不会输，笑：“将军真会说笑。”

王将军虽然输了钱，但见着韩士枚依然很兴，把韩士枚拉坐到边，不动声提醒：“韩兄，这钱粮不是那么好借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韩平安正绞尽脑想是何人所作，一队叶勒镇的士卒迎了上来，在上抱拳给他们这对守捉使和大都督府长史行礼，然后在前面开，一路把他们送到城楼。

“这钱粮不是我借的，是犬借的。”

“只能这样了。”

韩平安现在是叶勒大都督府的长史，自然要去叶勒的小首领那边。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了那么多。”

”

韩士枚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他们愿意去吗？”

“但既是开书破学，这礼不可废！”

“能省则省吧，先让他们用柳枝在沙上练习写字，学业好的再赏给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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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还真应景。

“好吧，我想拦也拦不住，只能凑粮买下叶勒城的大都督府，先把粮送去给你们救救急。”

“爹，我今天不只是去跟那些小首领借钱粮，也是去招商引资的。”

“劳作课……”

确实是在豪赌……

“谁让我们是同僚呢，理应守望相助。”

“刘二，这队看上去能赢，赶去帮本将军押一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