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势太重，他快撑不住了。”基汀拿着饭盒，没有胃吃饭。他以为最多几天，莱克特就会消停，最起码也会留给维拉克一休养生息的时间，但莱克特没有，每天准时压榨着维拉克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好，明天我等着，休息吧。”基汀。

基汀默默听着。

“持下去。”基汀鼓励。

“嗯……”维拉克一动不动，只是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睛，“继续给您……讲平等论吧……昨天讲了两章……今天……该第三章了……凡是不愿……看见人类平等原则的人……至少应当……承认存在着一……公民平等的原则……”

“太晚了……来不及讲第四章了……明天继续吧。”维拉克扶着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哈哈，他要是心的人就不会换过一二百个室友了，你指望他什么？还不如指望这年轻人能多撑几天！”

“死个啊，你动动脑行吗？他要是死了还能被拖回来？死人早就被扔到监狱外面那块儿石堆里了。”

“他还没醒么？”狱警来将一份饭递给基汀，顺便看向躺在地板上昏睡着的维拉克。

“你……”从最开始宽限吃饭的时间，到现在主动帮忙喂饭，基汀不解狱警为什么要帮维拉克。

“其实……我也净的……”维拉克笑了笑。

——

这不单单是在把一件事有始有终地完，还是他不断地说给自己听。

“晚安了……基汀先生……”维拉克痛哼着爬上了床。

——

“活着最重要。”

九月十五日。

维拉克早上再次被狱警拖走，中午不省人事地被扔回。

“穷人只要一犯罪，甚至无缘无故地就会落法网或宪兵手中。富人们犯下罪行，却可以不受刑法分，或者至少不必害怕它。这就是这个残酷的社会告诉给我们的答案，哪

九月十七日。

“基汀！死老！你可真是够狠心，对我们咬牙关也就算了，这年轻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得下去吗？快把黄金的位置说来吧，你还能救人一命！” [page]

夜，地下一层的监牢鼾声震天，但在其之下，一直有一微弱但语气定的声音在说着话，说给黑暗中的自己，也说给黑暗中的别人。

尽已经疲力尽、说话困难，但维拉克还是在饭后持着向基汀讲述了昨天没讲完的《平等论》的内容。

“那这哥们儿命还真够的，这都第三天了吧？而且以前都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回来，他中午才回，要不是到饭了我看莱克特那个疯能玩到晚上。”

晚上八，狱警准时送来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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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不人们所的各个社会阶层是如何的不平等，轻罪的刑罚应当一致。这平等的司法，这平等的惩罚是否会发生呢？大家都认为会发生的，人人都这样说，而且常常于言词之间，人们甚至站到屋上大声叫喊。”维拉克冷笑着，“但这仍然是一句谎话。（注：1）”

“说不准明天都撑不住，今天就得被拖去，你们猜下一个被调基汀监室的会是哪个倒霉？”

几秒后，狱警返回，来到维拉克边将他扶起，给他喂了一些粥。

直至夜，他才断断续续地讲完了第三篇章的内容。

“能行。”维拉克说完，低下叹息一声。

看上去疲惫万分，低闭好似睡着了的维拉克半晌：“今天还是……没办法带您……去洗澡……”

“那个新来的还没死？我看死了吧？刚刚从我们监室跟前拖过去的时候我见气儿都没一下。”

九月十六日。

这次附近的监室都沸腾了起来。

狱警站在那里盯着维拉克看了一会儿，走监室。

“这年轻人不像你们那么令人讨厌，他起码还会说声谢谢。”狱警喂完饭，把无心吃饭，一没动的基汀的饭盒一并收走匆匆离开。

——

“没事。”基汀一如既往地没有在意这件事。

“明天他要是还被拖去一定回不来了，旧伤还没愈合，新伤一天比一天多，换谁能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