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陈军已经南下滇南，整个过程就如洪亮吉所言，宛若游行一样。

但接着革命六年的黔州之役，滇南的土司们就被吓住了，黔州是什么地方啊，哪里的地形地貌真心不比滇南弱了，甚至还可能要更胜滇南一筹。

这样一来，便是陈清替，改朝换代，他们却还能继续安安稳稳的当自己的土皇帝。

在洪亮吉的中，赵亮的造反本就不是反大清，而是在反中国，在伐尽人心，在将这泱泱华夏变作追名逐利的禽兽不如之国！

“逆贼行军一路尤若游行。各地官员不顾廉耻。争相投献，愿为大清尽一分心者都百中无一，礼教廉耻沦丧至斯，今日不是亡大清，而是要亡天下啊！”

但这样一来永瑢永璇就只有束手等死了么？

二王被困昆明，其情就一如元末之梁王，然而这两位王爷又那里有把匝剌瓦尔密的勇气啊。

洪亮吉愤慨不已，李世杰也是慨万分。时已近三月，大清境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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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的地理地势很崎岖难行不假，川西和黔州的地理地势就平坦了吗？

滇南的土司们现在没哪家还有信心，自认为可以得住陈军的攻的。

也不知是觉得‘天下’真的就岌岌可危了，还是被一串接一串的降官给刺激到了。

所以面对满清的吆喝召唤，一个个都装傻充愣，谁也不愿意陪着满清这条破船去沉底儿。

说真的，在革命五年，陈军对川西土司下手的时候，滇南的土司都还朝对方继以过支援呢。

原因是大小金川之役后，川西的土司实力损失很大。

如果他们可以赢得滇南土司的支持，也不是不能跑去藏地的。

作为一个经学家，洪亮吉对赵亮的那事功之学是一百个也看不上，同时他也习惯的极论时弊，这是他原本就有的一个‘病’。

但到了藏地之后等待他们的命运又是如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当时滇南的土司也没完全丧失希望。

原因当然是希望川西的哥们能抗住。

昆明城内，打黔州随之南逃的黔州学政洪亮吉，在南逃前辈川蜀总督李世杰跟前，捶顿足，声泪皆下。

那里料到，都没有一年川西的哥们就垮掉了。

陈军从革命五年杀川蜀开始，一年清洗川西，一年洗黔州，一家家存在了老久老久的土司家族分崩离析，在陈军大的攻势面前，只有屈膝投降这一条路走。

只不过早年他还心中有数，从来都只是在亲近人面前这么说话。但自打大清朝江河日下后，他就放开胆量了。

有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可现在滇南的土司也不是傻。

“自先帝（乾隆）中叶起，天下人才渐至消磨殆尽矣。数十年来，以模棱为晓事，以弱为良图，以钻营为取之阶，以苟且为服官之计，由所遭者，无不各得其所而去，以定衣钵相承牢结而不可解。然亮吉万没想到天下士大夫已这般不顾廉耻，……”

结果黔州也跪了。

不过洪亮吉倒也寻到了一个好时候，哪怕言辞再过分，也没人这个时候去搭理他了。多少大事还忙不过来，虽在乎一个文人的絮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