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沐晟得更好，他在使者面前极尽忏悔之能事，最后还大声嚷嚷着，「辜负了皇上的厚恩，卑职理当以死谢罪！」

良久后，也不知她下的是何结论，她突然痛哭失声，像孩似的嚎啕大哭。

「坠儿？」

「报仇，为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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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对不起、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呀！」

是夜，笑阎罗静静步方瑛房内，见小女儿依然守在女婿床边，纤细的背脊直的，一看去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的确，你跟你娘不一样，好，你去吧！」

嘴还大张着，沐晟瞪着，骇然发现前一刻还只有他一个人的书房里，不知何时竟又多另一个人。

那小女人一张清秀细的脸儿冰冷得像结了霜。「方瑛的妻。」

即使如此，表面功夫还是得，皇上的使者也随军到来，以传递皇上的谴责。

他父亲沐英四十八岁就逝世了，他大哥沐更早，三十六岁就亡故，而他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整整七十岁，就是因为他知如何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只要小心一，相信他想再活个一、二十年也不是问题。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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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浑缟素，发上还着重孝的小女人。

「但是我却害死了他！」

香坠儿怔愣地瞅着哭阎罗，不哭也不叫，只是盯着娘亲看，仿佛在思考、在批判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

「你……你是谁？」

笑阎罗若有所悟地了，的确，那背脊得如此刚直，就像一个韧的小女人，她的娘亲从不曾有过这模样，或许，他的女儿毕竟是他的女儿，多少也承袭到了他的刚毅，就算不多，也还是有的。

「……」

营里回来，一门就把我叫去，然后偷偷给我一盒玫瑰饼，说那好吃得，要买还得排队呢！」香坠儿笑得更满足了。「公公啊，就像作贼似的，小小声说要我一个人躲起来吃够了，剩下的再给小叔、妹妹他们分……」

最后，一场戏演完了，使者离去，转个，沐晟已是笑的，得意的迈大步回到书房里。

然后使者再努力劝解，说沐晟应以征剿思任之责为重。

「你从未杀过人，连伤人都不曾，你下得了手吗？」

「我跟娘不一样。」

「不！」哭阎罗失声尖叫。「不是你，坠儿，是娘，是娘呀！」

娘亲犯下的错误，正该由女儿去纠正！

不过，沐晟毕竟是名将功臣之后，看在他父兄份上，皇帝还是增派了湖广、川贵官军五万人到云南听候沐晟的节制。

「你想如何？」

「明儿个我要去找那人。」

「公公真的好我、好我呢！」

领了千军万，耗了整整半年，不仅寸功未立，反而牺牲了副将与四千兵，还任由思任席卷了整个滇西、滇南，而沐晟竟还敢向朝廷要求增派兵，脸也实在厚得可以了。

「爹？」她也不回的轻唤。

「……」

「娘，我要公公，我要公公回来啊！」

「还有、还有，去年我生辰时，婆婆替我了好几件新衣裳，公公就抢着要第一个看我穿上，他说他生了四个女儿却好像生了四个儿，直到夫君娶了我门，他才开始有女儿的觉……」

「女儿……」香坠儿轻轻叹息。「公公说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呢……」

「……」

想到这，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只有几声而已，后面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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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坠儿。」笑阎罗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