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先糊过去再说。

但有一是确定的，官兵搜捕汪直，后者逃窜海，王本固公开下了这个结论，为浙江巡，他有这个权力，即使是浙江巡抚侯汝谅也无法涉。

反正弹劾奏折已经京，反正谭七指还在我手中，而你汪直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夺商船逃窜海，说你复叛，一问题都没有。

说这是扯淡，一都不夸张，周围的海商都在心里嘀咕，靖海伯复叛，还要自己亲自城为内应？

一定了问题！

郑若曾悄然看了胡应嘉，后者还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沉思片刻后他拉住了要上去和王本固玩命的孙铤。

胡应嘉也反应过来了，“民兄，靖海伯可能是海巡视舟山事……”

不可能，绝不可能！

原本只是约谈，如今闹成这个地步，实在是意外，但汪直公开被官兵搜捕，逃窜海，都不用猜……东南海商必然大为警惕，通商事必然衰弱，商路就算不至于断绝，也必然税银大减。

于是，王本固将这个锅扔到了靖海伯汪直的上。

看着董一元派的亲兵乘船往西面去了，王本固才昂首上前，推开胡应嘉，“靖海伯复叛……”

那边王本固还在那瞎扯淡，“攻城略地非倭寇所长，东南城池被破，多为里应外合，汪直那厮常驻金山，却连着几日城，必定是为了里应外合攻破镇海县城……”

怎么可能是谭七指？！

也有人恍然大悟状，毕竟谭七指曾经是徐海旧。

说着孙铤又伸手要剑，这一次郑若曾赶上来摁住了，“王御史的话倒是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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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扯淡扯的……别说面铁青的郑若曾、孙铤了，就连胡应嘉都面无表情。

这个锅，王本固不会背，更不会让同为徐阶门下的胡应嘉去背。

周围安静下来，随即叽叽喳喳的接耳……谭七指在镇海名气不小，当年献木的海商名单中，汪直居首，后面就是海峰、谭七指。

其间缘由复杂，郑若曾知王本固手里是有些东西，但绝不能在这儿公布，否则坐定靖海伯汪直复叛，那就万事俱休了。

郑若曾心里是有数的，自己派人告知汪直去舟山避避，本意只是不希望汪直和王本固碰面，没想到错差得汪直逃窜海，引得一片大。

王本固铁青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没听见孙铤的辱骂声，低沉思片刻后招手叫来了董一元，低低吩咐了几句。

那是少爷的嫡亲舅父，那是宜黄谭氏弟，那是前台州知府、浙江巡抚谭纶的堂兄！

“放！”孙铤怒喝：“靖海伯昨日还城饮酒，今日在徽州会馆与乡人聚饮，何来复叛！”

但人家王本固将前后事仔细琢磨过了，看周围有事、县人、客商聚拢，突然放声：“十余日前，本官巡视温州、台州两府，于台州府太平县遭倭寇围城，后败倭擒获倭寇目，此人即谭七指。”

但一直沉默垂站在一旁的杨文猛地抬起，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