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太郎恍然：“我明白了，你的价不够，不上这扇……但是，这跟我们说的利息有什么关系呢？”

石田咬牙切齿地说：“我这样的人，连茶人都算不上啊！我的茶屋，本不被那些正宗茶人放在里。如果、如果早些年，我能拜正宗茶派门下，我现在的地位和年收，可不是……”

不能为了一时的困难，就斩断400多年来，无数代茶人的努力！

千临涯表情变得冷起来：“绝不可能！”

石田有卑微地说：“但这把扇代表宗千家家元的份，是无价的。”

田鼠太郎问：“但是什么？”

真正拿到天平上衡量过后他才发现，宗千家家元这个份，现在不值一文，但却是无数人想买都买不到的。

田鼠太郎睛瞪得溜圆：“为什么？”

田鼠太郎叫到：“原来如此！我完全懂了！如果千家小哥亮明份，卖掉扇的同时，放弃宗千家的家元地位，怕是能卖更多钱！”

他转爬到千临涯面前：“怎么样？卖吧！你现在债务缠，茶室经营惨淡，以后茶上怕是没有前途，不如放下这些，老老实实卖掉折扇，还能凑够供你读大学的钱！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是知怎么选的！”

他继续说：“我们日本茶，是从华夏渡海而来，华夏陶瓷技术世界第一，因此唐茶都是至极，一般人无法享用。可是千利休反其而行之，取平民家老百姓家吃饭用的碗作为茶碗，因为他认为，这样才更能抒发灵，贴合自然，更符合茶的真谛。”

千临涯突然将折扇指向石田一桥：“真味茶屋的，我问你，如果把这把折扇给你，你能卖多少价？”

说了一半，他不说了，兀自愤愤。

“因为‘和、敬、清、寂’，乃是茶的神，朴素的茶，更能现这神。”石田一桥说，“不过，几百文的普通茶，只要被利休用过，转手就能卖成倍于成本的价！”

之前他还稍有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为了人生，放弃掉折扇。

“千桑！千桑在家吗？”

正在凝神思考时，院落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石田被问得一愣，忽然大喜伸双手，想去接那折扇，跪坐的姿势起来了一半，但忽然看向千临涯人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又跪坐下来。

田鼠太郎神执着，表情诈。

如果自己松了，卖完折扇，他们一运营，个什么“宗千家名声扫地、家元折扇价卖”的新闻，还能让扇价格翻个几倍，然后吃差价。

其实没关系。

“仅以艺术价值、文价值和收藏价值而论，这把折扇可能会拍150万到300万円的价，但是、但是……”

但现在，他除了折扇，已经别无它了。

他实在想不到，家中还有什么值钱的了。

田鼠太郎转，问了一个颇为幼稚的问题：“那老兄，你是真味茶屋的老板，你拿着这把扇，能不能当真味派之首？”

代表家元的折扇，象征着宗千家正统继承人的份，是不可能传到外人手里的。

千临涯把玩着扇，默然不语。

他一步解释：“这把扇，象征着发脉于千利休的时代的茶传承，象征着茶派之首的权力，价值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在家元手中，它是无价之宝，在其他人手中，仅仅只是一件文而已。”

石田一桥倒是替他补充：“这之间的关系就是，像宗千家家元这样的茶人，折扇也好、茶也好、茶室也好，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才最有意义。”

只是为了拖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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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聪明。看穿了关键不是折扇，而是“谁来卖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