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素园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用就用，不必跟我报备。”

于是，当白素将一个玻璃容从屉里拿来的时候，这个在上的男人，忽然间心事落定了，所有的情绪仿佛被一块大无比的海绵悉数收殆尽，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平静。

楚衍看到白素的时候，他已经简单洗漱，换了一米休闲服坐在台上批阅文件。

她情绪不太好，什么事了吗？

素素，你知不知，在他患病的大半年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他把你的睡衣伸展开，放在了他的旁，他躺下去的时候，那么小心，好像生怕吵醒你，他拍着你的睡衣说：“素素，晚安。”

白素的步有些紊。

楚衍说这话可谓无心，但白素这时候听起来却有意了。

白素在楼梯转角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臂，声音虽然一如之前冷定，但却透着一抹忧。

稳了稳情绪，她没看楚衍，淡淡开：“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书房？”

白素在微微颤抖着，握着玻璃容的左手，刹那间宛如她的右手，丧失了全力气。

无言的沉默里，徐泽开：“在他的书房办公桌屉里，有一个异常固的玻璃容，或许你会有兴趣知。”

素园里的一切，都是她的？那是不是包括他……也是她的。

如果这话不是徐泽说的，她一定会以为那人在跟她开玩笑，但徐泽……如此骄傲的徐泽，又怎会说谎骗她呢？

远远看到白素朝这边走来，嘴角笑意还没来得及上扬，就蓦然皱了眉。

“素素——”他离座，拿着文件，站在台上喊她。

将白素的神情看在里，徐泽复杂的笑了。

白素脸煞白，震惊的盯着徐泽，无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摇，中闪现一闪而逝的痛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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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你那么悲惨的死去，所以他怎么能够那么轻松的活着，他应该生不如死才对。

这两年来，他几乎每晚都宿在素园，他每天像游魂一样呆在你们的卧室里，他去沐浴，他西装革履的站在龙下沐浴；他宿醉洗脸，他把脸浸在里，直到快没有了呼才舍得把脸抬起来，他看着镜里的自己，低低的笑……

也许，仇恨盖过了她所有的情，但如今看来，应该还是有裂存在的，只要找对时机，狠下心将那裂朝两边撕扯开来，兴许她就能看到她那颗依然火的心……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素素，谁又来跟这个可怜的男人说一声晚安呢？

楚衍盯着她的背影，微微抿，放下文件，大步离开了卧室。

真好，她有痛苦，就代表在这场婚姻里，至少她并非真的无心，并非像她所说那般，她的心已经死了。

白素忽然觉得被楚衍抓住的手腕异常，就连手心都在向外迫不及待的冒着汗。

白素脚步似是滞了滞，但却选择了置之不理，径直朝大厅走去。

怎么会？楚衍那么，那么一个杀伐决断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她的死，患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

如果楚衍知白素去书房真正目的是什么的话，他可能会提前阻止她。当他站在书房门，看到白素径直朝他的办公桌走去时，皱了眉。当他看到白素拉开办公桌屉，似乎在寻找什么时，脸终于沉了起来，那双眸转瞬间凝聚了太多的东西，但他始终没有上前阻止。

素素是一个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别说不能阻止，就算能够阻止，可这样的阻止有意义吗？

……

汹涌的泪沿着她的脸庞缓缓落，手一松，看玻璃容要砸落在地，连忙

那样的笑，我见过两次，真的是……比哭还难听。

一张俊雅的脸庞现在白素面前，光影隐晦间，关切之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