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又：“可否再一首？”

“喏！”两侧的随从和金吾卫应一声，纷纷躬退直房外。

“平吧。”武则天微微的一肃手，裴绍卿便顺势起。

这影穿一明黄，满珠翠、贵气人。

狄仁杰赶站起，裴绍卿却坐着没有动，只是转看向直房门，只见一个丰腴的影在一众金吾卫的簇拥下昂然而。

这便是武则天？天朝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

武则天应该已经五十多了吧？但是看着也就三十岁。

看到裴绍卿坐着没动，狄仁杰便小声提醒：“裴小郎君，还不拜见天后？”

“是。”裴绍卿反问，“不然，天后莫非以为凭我这么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守捉郎，能写此等苍凉壮的诗句？”

武则天又：“上千首诗，你都能一字不漏的背？”

武则天拿裴绍卿的“手稿”，问：“这五首诗真是文曲星君授？”

武则天，又问：“文曲星君授的诗篇真有八百首？”

武则天再一挥手，又：“狄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这不是瞎话，裴绍卿除了熟背唐诗近千首外，还背了不少宋元明清代的古诗，加起来怎么也不止一千首。

从裴绍卿的神之中，武则天没有受到丝毫敬畏之意，而只有发自内心的平视，是因为梦中得到文曲星君授业，所以才有了这心境？

狄仁杰由大理寺丞升大理寺正，终于有了单独的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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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小郎君还没想到她的真实份？

裴绍卿打量武则天时，武则天也在打量他。

“说来也怪。”裴绍卿，“我这人的记一向不好，但是文曲星君梦中所授，却是一遍便全记下，而且一字不漏！”

“只多不少！”裴绍卿洒然说，“八百首只是大数，实际一千首可能都不止。”

“有何不可。”裴绍卿一甩衣袖，朗声，“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关无故人。”

“好诗！”狄仁杰忍不住赞，“真尽了送别之情。”

“我也不知哪首诗准最。”裴绍卿哂然一笑，又说，“不过，既然天后都这么说了，我就姑且挑一首自认为不错的。”

裴绍卿给她的第一觉很怪，竟是一“平视”的觉。

看人就好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裴绍卿装才反应过来，慌忙起长揖：“草民拜见天后！”

只不过，神未免犀利了些。

在狄仁杰直房等了半个多时辰，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武则天又：“都是同样的准？”

武则天的看了裴绍卿一，又说：“可否来一首准最的？”

裴绍卿答：“有比这五首好的，也有稍逊一筹的，但是总来说都是差不多准，至少是足以传世的。”

在这个年龄还能有这个相貌，这个段，真当得上唐太宗给她起的一个“媚”字，真是媚到骨里，难怪李治迷恋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