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说着，他在她的语中渐渐昏睡，即便在梦中，仍偶尔有泪。

她整晚守着嫣然，一遍一遍地喂他喝下清粥和保安胎药，吐了喂，喂了吐，反反复复，最后嫣然频频作呕却连吐的力气都没了，靠着媚，辛苦地吞下一汤药。

媚轻轻拭去嫣然的泪，温柔地哄着他，“嫣然，媚陪着你，没人能再欺负你，乖乖睡吧！”

如今，若不是真的委屈，不是真的伤心，怎会如此泪不止。

嫣然醒后见已瞒不住媚，这才细细说了经过，虽说声音嘶哑，却未曾再落一滴类，这样的嫣然让媚看得心中更是又怒又痛。他那晚哭了一场，醒来后，对着媚什么都说了，该宣的宣了，心神清明了很多，又见媚这般忧心，这才解了心中诸般顾虑，虽然仍是吐不止，却也还是能吃下东西了。

谁曾想，他竟就这么有了，这几日更是吐不止，吃什么吐什么，大夫开的药都被他吐了来，大夫都说嫣然年纪太大，又心思过重，且动了胎气，方才如此。若是再这般下去，别说胎儿，连命都保不住。

“谷东，给我把那个女人找来，就算翻了京城也给我找来。”说罢，旋房。

心泠这才慌了，匆匆忙忙找了谷东，将媚请了过来。

原来有一晚，嫣然接了帖去献乐，回来时困倦，便抄了近路，想自后门院，却突然间被人自后抱住，嫣然本呼叫，却被女行吻住；极力挣扎，却怎敌得过那女的蛮力，是被那女了去。

好不容易，他不会躲着她，愿意与她如同夫妻般相了，她却没时间陪着他了，嫣然的这么折腾后，已然大亏，她估计这阵都会在嫣然一笑阁了。

媚自六岁认识嫣然，他一直是那么温柔又傲气的男人，他那仙人般的容貌，绝世的才情，让她欣赏，让她钦佩。他教会她如何识谱，认真地教她各古乐，他是她的知音，也是她在意着，保护着的亲人。她见过他笑，见过他对她生气，见过他的自怜与自傲，却独独没有见过他的泪。

“嗯！是我。”媚见他神情有些恍惚，似醒非醒。

“媚……”嫣然只这么又唤了一声，泪便无声地落。

媚听完后，走至院中，谷东谷南，还有心泠都跟了来，见她背手直直立在院中，自她上隐隐散发的压抑怒气，让三人都不敢声。

嫣然一笑阁

那夜媚整整一晚没有回府，只让谷南稍了句话回去给鉄焰，说她今日有事，宿在嫣然一笑阁。

媚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回到铁府。

24

媚这才放心回来，什么也没说，倒到床上便沉沉睡去。

“轰！”媚一掌遥遥击，院中的一座假山瞬间扬起一阵飞尘后堆落在地。

没了睡意的媚翻过，静静看着鉄焰的睡颜，想着他若是怀也必定会受如同嫣然那般的痛苦，心中不忍。可他心心念念想要延续铁家血脉，怕是万般苦楚也会生生地忍下来吧。

媚看着躺在床上面枯槁，神情极度憔悴的嫣然，把脉的手微微颤抖，额际青微挑。

待她再次醒来，房中一片黑暗，边是鉄焰熟悉的呼声。

待那女离去，嫣然才撑着，勉力爬回院里，恰好心泠路过，才将他扶回房中，一听之下，本找媚，替嫣然讨个公，却被嫣然死死拦下，不想打扰刚刚新婚的她。

“媚？”嫣然轻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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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瞪向一旁的心泠，问，“这是怎么回事？嫣然为何已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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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泠红红的，哑着声哭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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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吞下去，不能再吐了。”媚在嫣然耳边温柔而定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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