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钟楼15（2）

“你们俩都给我过来，”“耗”边说边上前，“全班的同学们都在吃忆苦饭，你们俩却偷偷地跑到这里来吃饼……黄方，快把你手里的饼来，你以为你事情办得机密没人知是吗？你错了，你们俩的一举一动都逃不革命同学的睛，快把饼来，这可是行阶级教育的活教材。”

“我x他妈的，”黄方沮丧地说，“谁能想到她丫的会跟特务似的派

“刚买的，在村里的小卖里。”

“你们俩在这儿什么呢？”你们后突然响起“耗”威严的问话声。回一看，见“耗”正带着两名班向这里走过来。“赶把饼收起来。”你站起，挡住了黄方。

“给你。”黄方变戏法儿似的从怀里掏一袋饼递给你。

“有人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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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方，”你惊叫着，“看后！”

吃过晚饭，黄方就把你叫屋来。班上的男生都住在生产队的库房里。库房里，一半是粮，一半是你们用麦秸铺成的地铺。

“哪儿来的？”你边问边迫不及待地拿起饼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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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你可别上外边嚷去，”你说，“这话要是让‘耗’听见，非得开你的批斗会不可。”

“那我可就惨了，”黄方说，“咱们今后这几个月可怎么活呀！”

已经晚了。你话音未落，便看到黄方“啊”地大叫一声，双脚蹬空，向后一仰摔下沟去。

黄方沾了轻巧的光，除了上、手上被磕破、划破，右脚被扭伤之外，其余的只是一些青。他满脸是血，一手捂着伤，在你的搀扶下，一跛一拐地走到“耗”面前。

“晚上开会时，她丫的可有的说了。”你掏手绢为黄方包扎着，“你不是说，肯定没人发现你吗？”

“赶上咱俩的时候，你就多骂她几句，”你说，“你一骂她，我就觉得浑是劲。”

暮中，几缕炊烟从沟底升起。你们肩并肩坐在山一块向前突的石上，向远眺望着。你们的脚下，是一大片茂密的松林，晚风过，松林发阵阵撼人心魄的松涛声。“呼……呼……”，大的声响久久地在山谷间回着。

你一个箭步冲到崖边，见黄方双手抱，在布满石的沟坡上，急速向下动着，那吃剩下的半袋饼，还被他地攥在手里。

“行，那我以后就多骂她几回。”黄说笑着说，“怎么难听，怎么解气就怎么骂。”

你们顺着山路，向后山走去。

“下窑去吧，”你踩灭了烟，重又背上煤篓，“你没看见‘耗’又盯着咱俩呐吗。”

“我现在就饿了，”黄方跟在你后爬窑里。“听说晚上又吃‘忆苦饭’，那东西是人吃的吗？”

“离开会还有一会呢，”黄方诡秘地笑着，说，“咱们溜溜去。”

“没有。咱哥们儿办事，从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黄方得意地说，“怎么样，这比晚上那顿忆苦饭多了吧？”

黄方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惊慌失措，小脸蜡黄。惊慌中，他站起不由自主地倒退着，全然忘记了后就是布满石的沟壑。

饼装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是那最便宜的“动饼”，但对于当时的你们来说，无疑是人间味了。你们一小一小地品尝着，只觉得香甜无比。

“耗”冷看着你们，二话没说，一把将黄方手中的饼袋夺过去，转带着那两名班走了。

你纵一跃，也下沟去。就在黄方的即将撞向一块石的当儿，一把拽住了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