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钟楼23（1）

在你被分到窑地里活以后，你仅用了一个星期便完成了从学习别人、为别人打下手到独立作这一过渡，并在第二个星期就不可思议地创造了单人日脱一千二百块砖坯的最纪录。你的这一举动，得到班长、排长和连长的表扬。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你发现，一个人无论他活儿有多快，如果没有时间上的保证，也甭想达到日脱砖坯一千块以上。因为晾坯场地狭小，而砖坯从脱到半，达到能立起来上架的程度，在光下起码需要四个小时以上的晾晒时间。为此，你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推土、拉沙、挑、和泥，再将昨日脱下的砖

会战，是你们在当年最为惧怕也是使用频率最的用词。播会战、夏锄会战、秋收会战、利会战、积会战，再加上一些突击和临时的会战，一年到一个接着一个，且年年如此。会战期间没有作息时间，天刚蒙蒙亮便要工，一直到天黑下来实在无法活儿了为止，一天三顿饭都在会战现场吃，不分冬夏，时间标准就是连长嘴中的那支哨。晚上回到连里只有半个小时洗涮和吃饭的时间，上便是开会，开展政治运动或行政治学习，一年四季差不多都要熬到夜里十一左右才能休息。第二天早晨四多最迟不超过五钟，起床号一响上就又开始新一天的会战了。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所属各团主要分布在三江平原，这里昼长夜短，在夏季的一些日里，这里的夜晚竟仅有五个多小时。难怪当时在北大荒的知青中传着这样一句话：队就算对了，就冲着大会战这一项，能去队就别来兵团，尤其是别来北大荒。因为无论在任何农村队，知青们要是真累得爬不上炕、起不来床时，他可以不要工分地休息上一天，但在兵团绝对不行。这里实行的完全是军事化（恐怕还不准确，似乎用监狱式理更为恰当些）理，这里只认病假条，没有病假条一律得工。而得到病假条只有一可能，那就是你必须患有三十八度以上烧才行，别的什么疼、腰疼、疼、肚疼之类病都不可能得到病假条。即便是你发烧，但只要能起床下地，也还是要安排你一些轻活，诸如烧、送饭、烧炕等活计。

从来到连里到你睡下，大约也就是三个小时时间，你的上、脸上、手上、脚腕上，所有没被衣服遮盖的地方，都被北大荒特有的个大、疯狂的蚊咬了无数的包。所有新到的人都是如此，几个女生甚至被咬哭了。

在远，并没有显情迎你们的样。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新鲜和好奇，更多的似乎是戒备和审视，这使你困惑不解。

应当说，每一个年轻人都是有着烈的上心的。当他所的环境适宜时，他便会朝着社会所希望他能够到的方向去拼命努力。你就是这样。

沉默的钟楼22（2）

夜，当你躺在一间茅草房里的地铺上，透过房上的窟窿望着天上的星星时，你意识到，新的生活真正开始了。地铺上很挤，每个人只有五十公分的地方，是用尺量来的，带来的被褥本无法铺开，你就那样合衣躺了一宿。

饭后，你们就地参加了连里召开的迎会。会很短，只是由指导员说了几句，便由连长开始分班。从连长的讲话中你们得知，目前连里正面临着大的困难。一是由于连日雨，以致地里的上万亩黄豆无法行机械收割，现在全连上下都已经下地人工收割，度缓慢；二是由于新来了你们，团要求连里在上冻前，务必要盖起两栋宿舍，建房所需建材全自行解决。连里要求你们好准备，从明天起就要投到这两大会战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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