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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里,你不停地变换住处,经常是在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里,混在候车的人群中,抓空在长椅上睡一会儿。你基本上掌握了候车室保卫人员的查票规律,赶在这时你便到马路上去躲一会儿,洗漱问题也是在车站候车室的厕所里解决的。
眼看着兜里的钱在迅速减少,而你又无任何收入,想寻求黄方的支援,你又无法提供一个固定、可靠的通讯地址。无奈之下,你只得重操旧业,又干起了夜里捡破烂儿的行当。当你真正干上之后,才发现这活儿已是今非昔比了。一是夜间的治安看管要比以前严格得多。几年不见,城市的专政组织又多了一种新的品种——工人民兵。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在城市的哪一个角落,他们几乎无所不在。他们以革命的名义,用地痞流氓的方式,按照他们的好恶和标准,管理着城市的方方面面。有时,一个眼神、甚至仅仅是因为看着你不顺眼,就能将你扣押起来。二是经过多年来连续不断的革命,人们已经穷得再没有什么东西可扔了,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时期又已经过去,废纸也在垃圾站里变得稀少起来。没别的办法,你只有依靠多跑路和格外的仔细,来发现哪怕是一丁点儿能够卖钱的东西。经常是你忙活一夜捡到的废品,才能够从收购站那里换取一毛多钱,刚够买两个烧饼充饥。那段时间里,你没有喝过一口热水,凉水就烧饼是你不变的套餐。
一天上午,你正在永定门火车站候车室里的长椅上睡觉时,赶上了突然检查,正在睡梦中的你被那里的保卫人员叫醒了。你睁眼一看,他们一共是三个人,其中还有一名警察。问答之间,你的北京口音引起那位警察的怀疑。他问你,家在哪里?从事什么职业?你回答,你在北京没有家,父母已下放农村,本人是插队知青,现在正准备回农村,没有车票是因为买不起,想蹭车回去。本来这是一套你预想过很多遍,近乎无懈可击的答词,但那位警察还是不走,他站在那里上下审视着你,最后说了句,跟我们走吧,到车站派出所去一趟。你刚要辩解,那位警察推了你一把,说,你什么也别说了,到里边再说去吧。
你佯装无奈地拿起提包,脸上露出顺从而又委曲的神情,跟在另外那两人的身后,朝候车室门口走去。
待你们来到站前广场时,见那里人群熙攘,进站、出站和等候在那里的乘客乱成一团。你感到时机来了,突然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的提包向前边那两人砸去,趁他们闪躲、愣怔的当儿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了两站多地,在确认没人追上来后才停了下来。
候车室是睡不成了,你左思右想又相中了施工后被遗弃在路边的水泥管子。找来找去,你竟然在东华门派出所的院墙后边找到了最理想的一处。那只水泥管子有半人高,里面很干净,被遗弃在胡同拐弯处的旮旯里,大概有很长时间了,管口两边都长满了杂草。越是看似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你想,联防队员和警察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家门口的。从此,每天夜里捡完废品后,你都要回到这里住,比在候车室里睡觉要踏实多了。
沉默的钟楼38(2)
好日子没过多久,天气转凉了,夜里你时常被冻醒。你没有被褥,连一条布单都没有,你睡在一块捡来的破木板上,铺的是几张报纸,你真后悔将那件皮大衣卖了。添置过冬的衣服及被褥,成了你必需尽快解决的问题,但你却没有钱。一天,你在街上闲逛时,突然萌生出去南方躲一躲的念头,那里的气候要好得多,没准儿还能见到袁萍。你被这样的想法激动着,毫不迟疑地买了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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