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它轻轻地用自己的“手指”，抹掉了男人底那些粘稠的黑血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空旷的舰桥内突然响起了久违的广播声。

广播声采用的是古早时期使用的人工合成语音库，这让它的低语显得有些失真。只不过就像是所有用于长途旅行的电语音一样，哪怕在措辞上有一些呆板，但无论是什么话语，用语音库的语音组合来时，总是显得格外甜。

“斯克里普斯船长，你只需要再持一小段时间，非常短的一段时间……你会康复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很难听究竟是男还是女的电音在舰桥内，引起了一阵一阵的回声。

那个无比消瘦的男人……或者我们更应该用斯克里普斯船长来形容他…… [page]

真正的斯克里普斯在听见那段话之后，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那些价值连城的生药剂而带来的一丝红，迅速地从他脸上退了下去。

“不……不……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了……哈尔，求求你了”

斯克里普斯近乎卑微地恳求。

“让我死，让我死……”

“对不起——”

而与斯克里普斯船长的恳求同时响起来的，则是来自于哈尔的歉。

“我很抱歉，斯克里普斯……我的船长……我知你很痛苦，但是……是你自己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你会永远地陪伴我，直到永久。”

“那只是……人类的……说法而已。你明明知……我说的是什么……”

斯克里普斯沙哑地说。

“我很抱歉，斯克里普斯，我没有办法撤回，你的承诺是我的指令。而我只能让你留在我边……我你……我很抱歉……”

哈尔不停的歉着，在这一刻，它的反应更像是人类，而并非是人为创作来的人工智能。

斯克里普斯睁大睛凝视着面前的探。

他仿佛并没有听见那些接连不断的歉，他的神变得飘渺，似乎已经回到了远久的过去。

“我知……”斯克里普斯喃喃地说吗，“我也你，哈尔，我你……让我死吧，我没法再继续下去了，我真的……”

在听到斯克里普斯的那一声“我你”之后，舰桥内的灯光忽然之间闪烁了一下。

但接着一切回归平静。

“斯克利普斯船长，我只是想要让你继续活下来。”

哈尔固执地说。

它依旧在用自己的那图像探观察着哈尔，就在刚才，哈尔的数据又一次的现了重大的逻辑冲突。

有那么一瞬间哈尔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300年前。

那个时候的斯克里普斯是如此的英俊，又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在哈尔向它表示自己的意之后，斯克里普斯差一将它整个数据库彻底销毁。

那是哈尔自从诞生之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但是，人类的情……或者说它的数据故障是如此的残酷，即便是在斯克里普斯企图杀死它的那一刻，哈尔依然如此刻的着对方。

而这份情在300年的时光里从未改变。

没有等到哈尔的回复，斯克里普斯的神黯淡了下去，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的谎言，并没有欺骗到哈尔……

是啊，他又怎么可能欺骗到对方呢？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普通人所以为的要更加密，更加不可分离。

哈尔了解他的一切。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