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就不信了，还有人敢来烧总督府毁灭证据，那一千火铳兵拿的可不是烧火！

至于钞关账目，则继续清查，发现啥问题，直接把证据拿走。

因为各地钞关贪腐成风，万历皇帝只能派太监督关。刚开始确实税收大增，渐渐变得越来越少，因为太监盘剥商贾太厉害，搞得商贾宁愿绕走陆路运输，绕过杭州之后再大运河走。

喻智脸胀红，羞愧难当，毕竟还在新手期，良心没有彻底泯灭。

喻智着，在供上签字手印，有这把柄在王渊手里，他只能跟着王渊一条走到黑。

喻智慢慢爬起，坐在路边石墩上：“商船来往，本应取实为税，为了便于课税，往往由钞关吏员估算价值。一千两的货，最可估值一千八百两，但基本是估一千五百两左右。商贾不敢不给，多估的税银，都了私人钱袋。”

正德年间还算好的，万历年间才。

喻智愣了愣，瞬间如闻仙音，整个人神抖擞，起作揖拜：“愿随王总制鞍前后！”

“有何不敢？继续说！”王渊怒。

王渊又往远一指：“此地往北十余里，皆为湖墅，居民稠密，商旅如织。你看这钞关街，一条路都被踩成什么样了？坑坑洼洼，连车都要陷去。你们就算要贪，至少也得拿钱来，把路给修好啊！贪官还能容忍，只贪不事简直该死！”

王渊说：“任何人来找你，都不要给好脸，让他们直接来跟我涉。今年北关税银，至少要报给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税银，等于直接翻了十倍，喻智回京述职绝对清廉无双。

两相比较，文官确实在贪，但对地方经济影响不大。而太监为了增加关税，不便直接贪污太多，转而从商贾上刮油，结果搞得当地经济下。

王渊指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斥责：“如此商贾云集，一天只收八十两银，你们这些人胆真大！”

喻智只是个当官不到两年的初哥，哪里经得起这般场面。他哭声：“王总制，在下担任北关主事，也不过才四个月而已。我是被的啊，北关下辖七个课税局，我若不顺着他们，连一个课税局都指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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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王渊对宝朝珍说，“此人所言，全记下来！”

“士之人，谁还不想清官啊？”喻智好笑。

喻智说：“我上任数月，也就分到二三千两而已。王侍郎，你真敢一查到底吗？”

喻智低不语。

王渊坐回椅：“说吧，你们是怎么捞钱的。”

王渊对宝朝珍说：“给喻主事签字画押。”

也不用回京当侍郎，就留在浙江收税算球。本官旺商啊，能为朝廷增涨二十倍的关税。”

喻智也是豁去了，他属于直接责任人，很可能被推来背黑锅。既然没有活路，那就死中求活，啥话都往外吐：“商船……”

王渊说：“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便是天下无二的清官了！”

王渊拍掌：“彩，吃了商贾，再吃朝廷，你们这是两边吃啊。如果昨天的税银来算，再加上你们敲诈商贾的银，每年至少得私吞七八十万两吧？都抵得上一年税收的十分之一了。”

喻智惨淡一笑：“商船、客船纳税，皆给印票（纳税收据）。钞关印票有两，一给朝廷看，一发给税民。后者一月一清，上个月的已经烧掉，这个月的都被王总制扣押了。”

王渊突然问：“喻主事，你想不想当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