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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璁离开济南之后，史没有立即对孔家下手。

书回正题，史带着济世派弟和差役，来到曲阜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巡御史詹荣匆匆赶来，低声对张璁说：“昨日接到曲阜儒生检举，曲阜孔庙的神主牌位，一块都没有换过来，全沿用元朝封号。”

他聘请工匠，制作孔及诸弟的牌位。让一位左参政，带着差役亲自送往孔府，说是工心制造的，让那位左参政亲自看着孔家换牌位。

正德九年会试通过，看着就要考殿试，突然收到父亲的死讯。于是连忙回家奔丧，三年之后过会试，直接跑去参加殿试。

但是，儒门诸在曲阜的后裔，岁米都是先发给孔家，再由孔家拿去分。曲阜颜氏，不但没受到孔家帮助，反而在争田时受到打压，每年的岁米也经常不能足额领到。

张璁收拾行，准备回京就任，山东官员送别至城外。

其中，颜胤绍在担任河间知府时，清军攻破城墙，他带着妾室和儿女，举家自焚殉节（不忍杀死六岁幼，令其自行逃难）。其正妻和长留在曲阜，长终不仕满清，一心奉养寡母，晚年与故旧图谋复明失败。

张璁拱手：“同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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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怕死啊！”史立即带着济世派弟和差役，全换便装前往曲阜，打算杀孔家一个措手不及。

史抖开裹着长剑的棉布，剑鞘：“曲阜孔氏意图谋反乎？”

他们抵达孔庙门，突然一窝蜂的往里冲，孔家弟和仆役愣是没反应过来。冲去老远，孔家弟还以为遭贼了，大声呼喊：“快抓盗贼，快抓盗贼！”

历史上，曲阜颜氏可比孔家有气节得多，之前一直默默无闻，明末突然连三个士。

那位颜姓秀才，正是复圣颜回的后人，同样享有朝廷的优待。

山东清田虽然还没彻底完成，但鲁王、德王和孔家搞定，剩下只需就班便可。

仅这三家，朝廷就收回赐田（可免税）155万亩，罚没私田200万亩，另查隐匿田产300多万亩，远超杨廷和致仕前在京畿的清理成果。

等孔庙中人抄家伙围捕，史已经带人冲正殿。

几人避开山东其他官员，悄悄商议此事，最终决定让右布政使史去查。

“何事？”桂萼、史、聂豹等人询问。

王渊推荐，破格提，直接从山东察使，超阶擢升为工尚书。

但至少，没有立即归顺，康熙年间才开始去考科举。

只有张璁，两封关于孔的奏疏发去，骤然之间名震天下，谁都知他是儒学大宗师。

张璁已经卸任察使，新任察使还没来，察副使又有些镇不住孔家，至少要一个布政使才行。

果然，那里摆着的牌位，不是“至圣先师”，而是“大成至圣文宣王”！

王渊只主持过一次文举，即正德八年的顺天府乡试，而史就是那年的乡试第一，考试结束后还拜了王渊为师。这层关系太亲密了，若非史有些倒霉，以他的才而论，至少也已经是右侍郎。

倒霉在这家伙的士，被掰开考了两回。

张璁冷笑：“好胆！”

桂萼、史两人，山东布政使还不满半年，自然不可能再次升官。但朝廷也嘉奖政绩，各自给他们升了勋阶，其余山东诸多官员也有升赏。

又过数日，一位颜姓秀才，快跑到济南：“史薇垣，在下让族弟去拜孔庙，发现孔圣及诸神主，又换成了以前的牌位。”

可惜最后还是从了，颜胤绍的孙里面，有三个考中满清士当官。

那就寻机报仇呗，顺便搭上王党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