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骏长嘶，飞起四蹄，破风而去。

数不尽的树影，在两旁匆匆倒退。

夜奔袭，和光下驰骋，觉完全不同。

人和都沉浸在树木古朴芬芳的气味中，远方翠峰峻峭，视线所及，林木错落有致，绿的叶片反着日光，宛如林间洒满耀的金片。

汗，从额痛快淌落。

“驾！乖乖，你帮我赢了这场，我喂你吃大餐！”凤鸣夹肚，一边极力鼓励下骏。

可是用尽这些年学来的各策技术，他仍然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和容恬相比，确实差了几个等级。

发时本来是并肩的，未到中途，只能远远看见容恬小小的黑背影。他抬远目，看着容恬的背影终于在前消失，用力咬牙，再度挥鞭，继续追赶。

全军在傍晚前赶到了营地。

凤鸣是第二个到达的，他勒住缰绳，静静凝视了满目苍痍，四焦黑的营地一，翻下。

容恬早就到达，他的在前面的空地轻轻踏着蹄，垂用鼻嗅着大火后的灰堆。

凤鸣走过去，抚了抚匹的鬃，把缰绳拉在手里，牵着自己和容恬的坐骑，慢慢走完全变了模样的营地。

火焰的痕迹像丑恶的伤，随可见，营地里惟一保留下来的，只有埋地下的木桩和充当房舍地基的石。

若言要想毁灭一样东西，会得很彻底。

沉寂的营地仿佛已经死去，大地一片安静，凤鸣却觉得自己在凄厉的鬼魂哭喊间游走。

他若有所觉地，朝印象中媚姬的小院走去。

泥土似乎还带着大火后的气，火油燃烧后呛鼻的味弥漫在空气中。凤鸣放开缰绳，让两匹儿留在原地，独自走倒塌大半的院门。

被烧得焦黑的骸骨密密麻麻，在已成灰烬的木屋前的空地上，整齐地铺了一地。容恬站在这片灰烬中，背影凝重得仿佛已经嵌这被大火肆过的天地。他弯腰，从灰烬中捡起又一截焦骨，转看见，静了片刻。

“到了？”他脸如常地看着凤鸣。

“刚到。”

容恬走下来，把焦骨放在空地前的骨堆之中。

凤鸣默默走过去，踏仿佛犹带温的灰烬，低寻找。容恬过去，拉住他的肩膀，“什么？”

“和你一起找。”

“人已经死了，找到有什么用？”容恬淡淡笑着骂一句，“傻瓜。”

凤鸣沉默。

“找到媚姬了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