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请客。”阿芒很快，“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我知一地方，那里的普瓦图白兰地很不错……”

“啊，你说得对。但那只是一般状况。”阿芒对自己通常每天只写不超过二十个单词并不否认，“但这一次不同，有一神秘的力量驱使着我，让我不眠不休地写个不停。古希腊人认为，悲剧作家们其实并不是自己在创作，而是神灵在借着他们的手创作。我在写《斯达克斯》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觉，神灵握住了我的手，让我写个不停，想停都停不下来。约瑟夫，这不是我创作的，而是缪斯女神在通过我创作，我只是一个被驱使的记录者而已。所以，这戏剧虽然比我此前的任何创作都要快，但是质量却反而要压倒此前的那些东西。以前的那些东西和这个一比，就好像格赖埃（希腊神话中的三个灰女巫，她们共用一只睛，长得奇丑无比。）和海比一样。你要不要赶看看？”

“给你！”阿芒将手中的袋递给了约瑟夫。

“好的，阿芒，还是你经常用的那个位置，能看见纳河的。”老板娘大声的招呼。老板则亲自将他们带了过去。

光从窗照了来，照在约瑟夫的书桌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光也像蜗一样在桌上慢慢的爬行。等到约瑟夫看完整个剧本的时候，光已经从书桌的这一爬到那一去了。

阿芒则将后背靠在椅背上，无聊地四张望，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站在一边不太说话的路易，于是他就开始兴致地逗路易说话了。

拿破仑也凑过来，和约瑟夫一起看。

“记得呀，你完成了？”约瑟夫惊讶地望着阿芒，“这可不像你，阿芒。这不是你的风格，要知，你的风格应该是每天不超过二十个单词的。”

“你随意。”阿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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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不一会儿各菜肴，还有白兰地便都送上来了。

“怎么样？”看到约瑟夫放下了文稿，阿芒赶问。这段时间里他虽然一直有一句没一句的逗着路易，努力的想要把那些有害青少年心健康的东西路易的脑袋里去，但实际上却也一直注意着约瑟夫和拿破仑的举动。

“阿芒，你的这个剧本还是有个问题的，而且是大问题。”约瑟夫却又。

约瑟夫接过袋，打开来，里面是一叠订好了的文稿。

“有个哥哥真是不幸。”阿芒。

约瑟夫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气，转过去对拿破仑：“拿破仑，我以前告诉过你，一个人即使有天赋，也要不断努力，才能有所成就。你看看你前的这个例。这个叫阿芒的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公，浪费人生的典型。你看他这剧本很不错是不是》那是因为你没看过他以前写的那些破烂玩意儿，和这个一比，完全就是破烂呀！这个混要是认真，努力，怕是都能够赶得上乃依，甚至是能摸到埃斯库罗斯、欧里庇得斯、索福克勒斯的脚后跟了。可这个混，居然把自己的大分时间都用来酗酒和鬼混！……不过说起喝酒，嗯，阿芒，你的这剧本倒是看了之后让人很想要喝一杯。嗯，现在也到了晚饭的时候了，要不你请客，我们去喝一杯？”

“好了，不要忙着自我表扬了。”约瑟夫，“你这样活像个买免罪符的神。赶把剧本拿过来给我看看。”

“你先自己玩，我先看看。”约瑟夫一边翻开文稿，一边对阿芒。

过你等着看就是了。至于我来这里的目的，嗯，我当然没有预见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的兄弟。嗯，约瑟夫，还记得上次我们提到的那个剧本吗？斯达克斯的？”

几个人便了门，叫上一辆租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叫“五月丁香”的小酒馆。阿芒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一门就很熟练地和老板，以及腰围几乎有丈夫两倍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然后：“给我们准备个安静的位置，再来一打白兰地！”

这个弯转得有急，甚至让阿芒都有没反应过来。不过阿芒还是很快就明白了，约瑟夫对他的这戏剧评价非常。

“什么问题？”阿芒赶问。

几个人在那张桌前坐了下来，阿芒对老板：“菲力，你随便能喝酒的东西来，我可没兴趣看你的千年不变的菜单。”

“拿破仑，你可以喝一，但是不能超过一杯。路易，你不能喝。”约瑟夫一边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酒，一边转过对弟弟们。

“太尖锐了，如果不修改，会被禁演的。但是修改的话，就没有这样的震动人心的力量了。”约瑟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