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大的，怎么可能不上本请罪，革职待参呢？可是就算为父不想下去，上面也不会让我这么走了，看就要冬了。每年冬天，都要死许多人，穷人、老人、孩、妇人。总之，即使是太平年月，也有许多人过不了冬，何况是现在。城里既有贼余孽，也有那些妇孺老弱，还有那些被军烧了房的百姓，这些人怎么安顿？下的安陆，就是一个大火炉，没人愿意过来的，现在就算我不想，上面也会着我继续下去，哪能让我就这么走人。”

稍微使了一力量，他就成了这个样，这就是证明。笔永远比剑更有力量，当你已经掌握了笔，就不要再去想着剑，那样会了你自己的心。”

风雨之中，一个突兀的声音现在窗外，父皆是一惊。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一夜行衣的杨承祖手提宝刀走房中，反手又将门带上，接着朝万同一笑：“万州牧你好，不速之客冒昧打扰，还希望州牧不要见怪。没打扰你们父聊天吧，万公，你写的什么，我可以看看么？”

“这次的事，为父也考虑过，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归到底，还是兴王这些藩王的存在，让百姓无以为生，才会走上绝路。百姓苦啊。军、寒冬，如果不安置，谁知会不会有第二个石金梁？要想救他们，就要粮款，不把这些藩王的财产拿来，又哪来的钱粮？等到为父把这些证据上去，王府削了藩，王府财富充公。正好拿来赈济民，我想，今年的冬天，会比往年好过一些吧。”

“父亲，若不是乌景和将那些东西送过来，儿也不会想到，兴王府的胆有这么大。”

来，将来要救灾，还是要靠他们手。钱粮料，都要他们协办，至于他们要求的东西，也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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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胆大的事，恐怕还在后面。一个王府，置办这么多盔甲兵，训练这么多士兵，难是安的好心。为父并不是一定要和谁作对，但是我们既然为朝廷牧守一方，就得尽自己的职责，守自己的本分。”

“说的好啊，铁万同果然民如，在下佩服。只是你们父如果不是有王府提供保障，现在怕是都已经被军砍下来祭旗了。结果转过来，就想着该如何对付王府，还想要削藩，究竟你们的心，是被什么玩意吃了？”

“我上这表章，是表示一个态度，证明一下我确实是有悔罪之心。我想多半会落一个降职仍理旧事，以观后效的置吧。”万同盘算着自己的置，又吩咐万嘉树：“今天白天和那些世家名门谈的条件，你也要整理

“孩儿明白。不过父亲为官清廉，于安陆为官这些年，造福这一方父老，如今真要挂冠而去？孩儿总觉得，这对您不公平。”

万同也颇为得意“这事谁也想不到的，也不怪他们。这座王府的主人，也觉得自己是最大的赢家，已经开始肆无忌惮了。你看看他们上的请功本章上，都是旌表王府的人，李纵云、龙扬剑、升，这些都是仪卫司的武官，陆炳只是个娃娃，居然也要报功。还有，最可恨的是，霍虬一个贼军的降卒，居然也要报功，这就是藩王不加束的后果。”

“孩儿明白，这城里终归是有明白人，可惜还是有糊涂，还觉得这事过去之后，安陆会变成兴王府的天下。跟咱们这敷衍了事，把心思都用在了打王府上，他们要是知不久之后兴王会削藩，关到凤墙里，不知该是个什么表情。”万嘉树向外看了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雨声越来越大。刚才风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大概是听错了吧。

“公平？官场之中，是不讲究这两个字的。”万同说到此，那张刻板的脸上，竟然现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