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忽然激昂起来，三年过去了，她已经成为了琴师，而他的目光依然是那般淡淡的忧郁，有一天，她完整地弹了练习了三年的广陵散，他终于笑了，笑得是那么灿烂，是那么舒心，就是这三年一见的笑容，使她的心迷醉了，她疯狂地上了他。

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脸上的菜消失了，变得白净而带着淡淡的红，也丰满起来，她材挑，四肢尤其修长，走路腰肢扭得略有些夸张，在二十岁以前，她腰细如杨柳，轻摆宛如凌波仙，达到的效果叫绝代风华，虽然现在她已经二十五岁，但材依然苗条，又添加些成熟的女人味，更显示了另一风韵。

“好久不见！”张焕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但杨飞雨却哼一声，微微仰起，似乎对张焕的招呼不屑一顾，随即一淡淡的幽香而过，她扭着腰肢，消失在一扇月门里。

琵琶声又变得和缓，仿佛秋穿过枫林，随后的几年是甜而平静，她渐渐名动长安，追求者无数，但她依然与他并肩漫步在乐游原，寻找音乐的灵，寻找着他们心灵之间的那一默契。

琵琶声悠扬而悲哀，时而急如瀑雨，时而涩艰难，似乎在叙述一个女人不幸的一生，清冷的月光下，杨飞雨青丝飞扬，她在如醉如痴地拨动着琴弦，纤指轻舞，琴声如心，她仿佛又想起了自己少女时痴狂与不幸。

曲廊很狭窄，不容两人通过，张焕便先退了来，让她先走。

一个夏日的午后，一个的男现在她的窗前，他捧着一把半旧的琴，上的长袍洗得发白的，目光忧郁，那年她十三岁。

在窗前摆着一张藤椅，这是房间里唯一属于张焕的东西，藤椅是张焕的亲兵从东内苑一路带来，是他的心之，张焕坐藤椅里，细细地品味着房间里那一丝一缕、那熟悉的觉，寂寞便仿佛一抹青烟，悄悄地萦绕了他的心，他心中充满了对往事的回忆。

她胳膊上挎着一只竹篮，竹篮里放着几枝腊梅，在内宅的后院有几株腊梅，现在开得正盛，裴莹已经期盼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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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态度冷淡，张焕有些不解地摇了摇，随即屋里去了。

今天杨飞雨显然是特别修饰过，眉细长如黛，杏犹如笼上一层青烟，显得有些迷离，尤其是嘴，艳红得刺，尽天寒地冻，她穿的衣服却很少，似乎只穿了一条薄薄的淡黄衫裙，将她挑的姿和丰满的脯都惟妙惟肖地显现来。

琵琶声忽然亢激，如铁奔腾，如银瓶绽破，杨飞雨的思绪已经到了廷选秀，到了她匆忙收拾细，连夜与琴师逃。

而张焕也到了思念的极，他恨不得将此劈作两半，一半留在这里等裴莹冬夜里归来，而另一半飞向长安，抚去她脸上的泪。

琵琶声如歌如泣、如烟似梦，时而婉转、时而激昂，时而清新如雨、时而宁静似秋月，张焕被琴声地打动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想起了里他们相依相偎；想起了曲江池畔她的哀哀哭泣，想起了他们立下的两年之盟；他又想起了千里行军她的痴心相随，又想起帐篷冬夜她的恋如火。

‘铮！’弦忽然断了，仿佛世中的生死离别，夜寂静得可怕，仿佛连呼也停止了，张焕霍地站起，此刻他决定了，不用等到两年，新年后他就将以述职的名义返回长安。

一时间，两情怀在他心中纠缠织，两张脸庞在他前替变换，时而是幽怨无助的崔宁，她低声轻泣，‘妾对你一往情，焕郎几时归来？’时而是裴莹抿嘴笑，‘去病！我会陪你走到天涯海角。’

这时，夜幕已悄然降临，房间里一片昏黑，张焕摸着火石燃了油灯，柔和的灯光迅速在房间里弥漫，这里是裴莹的寝室，她不喜别人来，从来都是她自己收拾，房间里十分整洁，地上、铜镜上都一尘不染，靠墙的架上摆设着一些名贵的瓷玉雕，造型古朴浑厚，她的床榻上纱帘已经挂好，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散发着一淡淡的幽兰之香，都显示着女主人雅的情趣。

‘叮咚！’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的清晰，随即声音如一般，源源涌来，是琵琶声，张焕忽然想起裴莹曾说过，杨飞雨就是以琴艺名动京华，他慢慢闭上了睛，开始聆听已经久违的音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