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得太久，老白觉得有些恍惚。杀人的是温浅，和他客气的也是温浅。老白听过江湖上有那么一神功，练过的人时而狂大发，时而又温文尔雅，他怀疑那秘籍就在温浅手里。

第12章小村学艺（五）

伊贝琦的大嗓门惊起了山间一群鸟雀，自然也惊着了老白。下意识的缩缩脖，老白赶往那袅袅炊烟的方向归去。

胭脂粉没买成，爆竹鞭炮更是没买成。前者让伊贝琦怒极，后者让周小村也失望。小孩儿向来没什么好，唯独听这鞭炮响。每逢过年老白都会买好些炮竹，自己负责放，周小村负责听，这一折腾便好好长时间。

“罢罢罢，千错万错都在我，要不你把我煮成糊糊抹脸上得了。”老白诚心忏悔。

除夕的夜幕徐徐降临。三人下午围坐炕上共同好的百来个饺，在伊贝琦的妙手烹煮下一个未破，簇拥在盘里个个儿薄肚圆的被端了上来。

老白撇撇嘴：“知知，我这就去。”说罢拎起那两挂珍贵的鞭炮，屋去了院门。

不过没多久，他就又回来了，肩上多了把铁锹。

大雪，封山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山里飘起了大雪。雪下了足有一尺多厚，一天一夜未停。待太再来时，也已然成了摆设。

“老树啊老树，今年又要劳烦你了，记得保佑俺们这三，来年风调雨顺平安喜乐。”老白一边唠叨着，一边将鞭炮挂在了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树杈上，稳稳系好，然后用火折燃了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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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本想过完小年再下山置办应景的年货，好歹得把伊贝琦那胭脂粉淘换来不是，怎奈天公不作，为今之计也只有将就了。

“那玩意儿没毒就不错了！”伊贝琦给气得浑直哆嗦，想了没想就敲了老白脑袋一下，谁料咚得一声，还真发了声响，伊贝琦被彻底打败，决定再不与这脑袋空空之人一般见识。

“别把过失都往人家天公上推，腊月十八我就让你下山了对不对，追溯源还不就是你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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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有棵老松，年恐怕和这山一样久，老白当初在这里盖房的时候就是因为相中了它。都说老树聚灵气，是有福祉的。老白很是相信，起码他在住这山里后安安稳稳过了十几年，夏天这树下有沁人的密密凉，冬天这树上则皑皑白雪，这树，已经了老白的心里。每当烦躁时，他便在这树下坐坐，每当苦闷时，他便找这树说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怨不得别人不是？”老白对着土堆念念有词，“唉，这山上怪冷的，不过这里倒也安静，我特意把坑挖了，你将就着睡吧。回逢年过节的我就来给你烧烧纸……”

伊贝琦生气没骂骂也就过了，可周小村这一失望，老白就有些急。最后翻箱倒柜，愣是让他折腾两挂去年的。老白依稀记得去年买了很多，最后实在放得累了也就留下些。

“师傅，师傅。”周小村眨着睛，难得讨好地唤着。

就这两挂鞭炮，让周小村一路从小年期盼到三十儿。

“让你偷，让你黑心，这回遭报应了吧。”老白对着岳然嘟囔了几句，转回了家。

引信上的明火先是无声，继而嗞嗞啦啦响了起来。老白连忙躲到距离大树几丈远的屋檐下，捂住耳朵等待那劈

冰冻的山并不容易挖掘，老白索转移阵地找了块靠近松林的地方，土稍些，没多久，坑就挖得了。老白又费尽九二虎之力把岳然拖了去，然后认真的把土回填，最后垒起个小小的土馒。

“死人！还不赶回来吃饭——”

伊贝琦掐着腰，居临下的怒视老白。吼得老白一阵阵发，恍惚间觉着伊贝琦似乎并非在说话，而是在火。

难怪给温浅看手相时，他的手茧如此之薄，那样的刀法是不靠力的，靠的是巧劲儿，是准而有刁钻的角度，只那么浅浅一划，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