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了！累死了！”

陈清明脸上笑容迅速地凝固起来，他大声下达了命令：“全排听令，背起你们的装备。”

庄严一直就是排里最叼不拉几的兵，也是最敢和班长磨嘴讲价钱的新兵。

再一次卧倒，沿着爬过来的路，新兵们爬回去。

良久，庄严也站了起来：“班长，这一次我不服！又不是我们的错！嘛要罚我们！？”

谁都知，违抗命令，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有人开始扔背包，扔装备……

一直在边上没吭声的六班长陈清明裂了裂嘴笑着说：“既然跑不动，那么，就不勉了，我也知你们肯定跑不动了……”

庄严的话喊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接着，局面一下了起来，几乎是所有的新兵都响应着他的行动。

时候，时间已经是25分32秒了，比上一次足足慢了2分钟。

“休息十分钟，再跑，这一次时间是26分钟！达不到时间，会继续来一次！”

终于忍受不住心理上的折磨，张雁在一堆匍匐前的新兵里霍然站起。

“目标，前面五百米，低姿匍匐前！跑你们跑不动，那么爬，你们总能爬得动了吧！”

“太累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大家全都停住了，时间彷佛停顿一样。

每一个人的心理都相当复杂，屈辱、愤怒、惶恐、张、疲惫、绝望，各各样的心情杂着，掺着那些黄泥，往新兵们的心里渗去。

这是队。

不过很快，这刚刚升起的希望火苗就被大雨无情浇灭。

“真的跑不动了，班长。”

咋地就咋地！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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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下意识地拿起装备，重新背在上。

排长阿已经不在发，据说是到营向营长去作检讨了，只有三个班长还在那里。

当听到班长宣布时间没达到要求，所有人的目光里一绝望。

趴在地上的新兵，稍稍愣了一下。

力上的透支和心上的压抑，让庄严已经豁去了。

大力脱下自己的迷彩帽，在队伍前走来走去，用迷彩帽遮挡着秒表，调整着时间。

“班长！要罚就罚我一个吧！都怪我不好！我怕耽误全排成绩，所以丢了手榴弹！是我今天不舒服，为了轻松倒掉了壶里的……”

爬了五百米，陈清明命令：“起立！向后转！卧倒！目标前面五百米，低姿匍匐前！”

雨更大了些，黄泥地上都是洼，雨打在上面，溅起来的扑到在庄严的脸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话。

趴在地上的严肃，伸手扯了扯庄严的。

庄严觉自己开始发冷，爬过一些洼后，明显觉到原本温的渗了冷，冰凉冰凉的很难受。

整个排开始慢慢地在地上移动。

庄严将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坐在背包上。

尽穿着厚厚的冬季作训服，手肘和膝盖仍有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传来。

陈清明又喊：“卧倒！”

“赶趴下，你疯了啊？”

所有新兵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亮，都看到了能够免除罚的希望。

虽然还没明白命令的义，但新兵们还是机械式地纷纷卧倒在地。

陈清明怒吼：“给我爬！”

新兵们吓了一。

雨大了起来，风也急了。

大家默默爬着，眉上，睫上，全是黄橙橙的泥珠。

所有新兵都已经支撑不住了，又冷又累又饿，别的排早已经吃完了晚饭，现在坐在排房里开班务会或者看书读报了。

“跑他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