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他打了过去，得到的消息也只有两个，一是天华饭店发生了爆炸案，警察局全动，二是石虎在十几分钟前就离开了家，赶往天华饭店。

顾燕帧一边摘掉胡，一边答：“不意外，彼得洛维奇已经被塌陷的地板和装满石的浴缸砸成了酱。”

谢襄上前叩门，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一条，文家没有门房，来应门的是文景泽本人，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几人，“你们是什么人？”

“我知，我找人。”纪瑾温和说，拿过前台小递来的电话机，拨通了408的房间，铃声响起三声后，他却直接挂掉了电话，转走了去。

“小，可以借我电话用一下吗？”

大门是上好的黑胡桃木制成的，浅黑褐，在光照下微微泛着紫光，弦切面是大抛线纹，十分，价格也必定不菲。光是从这一扇门就能看文景泽的生活日常，看似简朴，实则皆是奢华。

408房间内，一直在凝神等待着的顾燕帧在三声电话响后，燃了引线，火星燃着引线在地上一路蜿蜒，看路径，最后会直直攀上浴缸边上的炸药。

文景泽一脸不信：“彼得先生死了？”

大的爆炸声忽然响起，震得地面和汽车都晃悠了一下。

对面的年轻人脆的答：“是的。”

结束了行动的三人在饭店门前会和，并肩走向不远的汽车，顾燕帧不动声的上下观察了一下谢襄，没有受伤，这就好。

文景泽的家是一档的四合院，整个院只有他们一人家，车不了胡同，只能将车停在大街旁，步行走去。

而沈君山应该早已带着朱彦霖与李文忠埋伏在清河路上，这条路是去往天华饭店的必经之路，这条路人员混、地形复杂，最适合暗杀。

那爆炸声自楼上传来，连带着饭店的大厅和周围街的地面都震了一震，经理带着服务员在片刻的怔忡后急忙冲上了楼，用餐的客人们纷纷抱逃窜，顾燕帧等人则是慢悠悠的上了车。

完一切，顾燕帧依旧是拄着那文明，迈着与来时一样的四平八稳的步，优雅的走下了楼。

三人心里都微微放松，谢襄仍略有担忧，“也不知小松在警察局会不会有危险。”

黄松今日去警察局自首，其目的不光在于引彼得洛维奇，更在于将石虎与文景泽一网打尽。

谢襄言简意赅，“文先生，锦华饭店事了，彼得先生被炸死，随行的保镖人员无一幸免，石老板叫我们来接您到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消息显然让文景泽极其震惊，但好歹也是在刀尖上混日的人，他只沉默了片刻，已经镇定了下来，“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石虎在接到来自于警察局的电话后，得知为自己生钱的合作伙伴死了，他怎么能忍住不去现场查看。

文景泽，四十二岁，清末首批留幼童之一，毕业于耶鲁大学，主修土木工程专业，1892年，文景泽母亲病逝，他放弃学业，回国奔丧，之后先后任职于淮南土木局、北方矿务局，目前在司令府技术顾问，同时也是北洋大学以及上海圣约翰大学的客席教授，单从这份履历上看，很难相信他会是三省鸦片买卖的幕后黑手。但是很少有人知，文景泽是个烟鬼，瘾很大，顾燕帧和沈君山猜测，文景泽是染上了烟瘾，继而被石虎等人控制，作为他们在司令府的内应。

“好。”谢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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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帧一把捞住谢襄的腰，将她带在怀里，谢襄有些不好意思的躲了一下，眉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意，这场景让纪瑾没看，呼着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爆炸上。

他应该会给石虎和警察局致电，不亲耳听到消息，他是不会轻易的跟谢襄几人离开的。

“对，咱们要学会相信。“纪瑾搭腔说。他声音不大，谢襄心里一震，回看了一顾燕帧，顾燕帧朝她咧嘴一笑。

前台小微笑：“这位先生，这是内电话。”

谢襄上了驾驶座，启动车，赶往下一个地，“怎么样？”

这就是他们想了整整一夜，筹备了整整一夜的计划，一开始提来要在酒店刺杀彼德罗维奇后，每个人都一筹莫展。但随着计划制定，并且一一的实施，他们不仅到了，而且的很好。

彼得洛维奇事，警察局必然全局动，对于自首的黄松定不会多加设防，这也就给了黄松机会，打两名看守，他就可以掌控警察局的电话了，应付文景泽，致电石虎，无异于探取。

这么个风宝地，很适合石虎这个控制了奉安省百分之四十的走私渠的鸦片贩长眠。

顾燕帧看了她一，“放心吧，他们没问题的，咱们先去文景泽那儿。”

他们早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就猜到文景泽在知这件事后会有的反应了，说是收拾行李，实际上他肯定是去打电话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