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笑，在下与以蘅十年未见难免失态，”顾卿洵忙站起恭敬行礼，他将药箱一背，“时辰不早，先行告退。”他还不忘朝陆以蘅使个，任是你心气傲独成清，也绝不要和权势过不去。

陆以蘅这一愣神，帐帘就被掀了起来，斜将外男人颀长的影斜斜打。

“怎么，本王是毒蛇猛兽？”凤明邪看了她推拒躲避的意图，反而觉得可笑。

“天之骄就碰不得你？”

“你言辞向来这般坦诚直接、惹人厌憎？”没有婉转，没有妥协，不如说，这姑娘不屑讨好，连冷都在膈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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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洵与你倒是亲近？”来到盛京几个月可没听说那妙手回的男人有魏国公府的旧。

“这些小伤不碍事，三五日便能痊愈，偶尔留痛楚，才能叫你记着。”这个丫说不上心气傲，可偏生骨里有着一簇火，一旦燃起就难以熄灭。

陆以蘅脸一变，下意识的回手。

“技不如人，臣女应得的。”她索装乖地低眉顺首。

凤明邪默不声盯着她看了半晌，将草药重新丢回了药碾中，就看到陆以蘅如释重负地气。

男人倒没生气，只是懒洋洋倒在一旁的长榻，他似偏生不喜好端端的坐着，六幺不知何时悄悄溜了营帐，凤明邪怀中耳鬓厮磨。

顾卿洵觉得自己发现了一颗被埋没的明珠。

“不，您是天之骄。”

小营内的草药味弥漫不散，凤王爷缓缓踱案前，端的是一副百无聊赖又懒散随的模样。

“你在取笑我？”陆以蘅叹了气反而先笑了起来，是啊，她在这坊间的言戏称里早不知礼义廉耻，那日她不过是抓着一“救命草”，可谁知晓，那不是稻草，是金穗，回想起来——后悔莫及啊。

一顿揍，还当众气跑了秦徵大人没少沾惹草的八卦，这姑娘从来不忌讳自己的恶名，倒是很替朋友着想，有情有义不拘小节。

金穗正倚着帐门：“本王可是打扰了两位叙旧？”

上至九五至尊，下至黎民百姓，英雄勇武，人赞惜，这条大定律自古都未曾变更。

“是陆以蘅不。”她还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顾先生只是关心臣女，”陆以蘅将草药涂抹在掌心，“当年离京时走的匆忙未曾告知，现在想来，心中惭愧，哎？”她手中的草药徒然被凤明邪捻去，手腕叫人一抓，掌心里便落下指腹温又细腻的碰，他的指尖顺着纹理和伤，原本的麻木都化成了痛楚，奇。

“王爷不像听好话的人。”为皇亲贵胄，阿谀奉承的人，多了去了，不少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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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话人人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