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来了。”

“是，大掌柜的您找我？”

“是啊，我今年七十岁了，我要退隐养老，我准备把大掌柜给你，以后你就是济善堂的大掌柜。”

“不不，您还不老，七十对于习武的人来说，骨尚健神完气足，您还不老。”

“这是咱们济善堂的规矩，六十退隐也使得，八十退隐也使得，我师傅等不及，六十就心灰退隐，我比他多持十年，我七十岁了，我也等不得了。”

“等什么？”

“等东家。”

“谁是东家？”

“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几个人，也许是十几个上百个人。你记住，谁是天十三式的传人，谁是济善堂的东家。”

“您说天十三式，近来江湖上传说的那个人，您去找他啊。”

“大掌柜的第一条终规矩，等待东家。第二条终规矩，不允许主动说一个字。我终于等到天十三式传人现，可是他不来找我，显然他没有完全接受师门传承，他不知与济善堂的渊源。”

“那，为什么不能主动说一个字？”

“我也不知，祖上没传下解释，不过我自己猜想，天十三式在江湖上无敌，济善堂富可敌国，也许只有准备好的传人，才能接手济善堂吧，否则江湖大，天下也要大。这是我自己猜的，不知对也不对。”

“这。如果东家他一辈不知，难我睁睁看着他，却不能相认？”

“正是这样。这重担给你吧，再让我等下去，我怕我去和他打一架。而大掌柜的终规矩第三条，徒弟可以打师傅，掌柜的却不能打东家。我呸，这规矩让我恨的不行。呵呵，今儿起，你就是大掌柜，这烦恼人的心思，就此也给你了，我一轻松找我师傅一起养老。”

“等等，您且留步，上上一位大掌柜他还在？”

“我师傅当然在，他自从不用等人，就一天一个模样的变年轻，东家我没等到，这一天我终于等到，小，你接手大掌柜，就算是我的徒弟，所以我平时指你不少，你现在明白了吗？呵呵，浑一轻的觉真是太好了，我觉我这就变年轻了。”

快的脚步与主人七十的年纪毫不相衬，新当上的大掌柜看着新拜就抛弃徒弟的师傅蹦蹦的离开，走的也不回。

等到他走的看不见，新当上的大掌柜这才想起没有磕，对着空落落的方向补磕了三个。

......

等人的觉煎熬忧愁，此后，大掌柜的渐渐明白师傅的话。

东家再不相认，掌柜的恨不能去打他。

然后，天传人忽然消失，大掌柜的想以下犯上也没有机会，此后，他一直等待，直到听见铁氏女在江家遇害的消息，大掌柜的赶过去，铁氏女已隐虞家再无消息。

再听见，就是铁氏女在虞城上墙：“借你家养伤数日，贼不能伤我，官兵亦不能。”

大掌柜的又是晚到一步，这是他至今心遗恨，他比虞雾落更早的知薛猛虎为人，就待沈良知去查薛猛虎的罪证。

没有杀薛猛虎，因铁氏女不是死在薛猛虎手里，她死于断生机毒药，下毒的人和指使下毒的江家，已经死在铁氏女刀下。

铁氏女坟最早的供品，由大掌柜送去，此后年年洒扫不曾怠慢。

总有觉，大掌柜的认为铁氏女应该留下传人，可他在常年的等待里孤单寂寞，牢记一条他不能主动说来，那么只有等待，在虞家及铁氏女可能经过的地方，他找也无用。

天十三式不是一般的刀法，天十三式的传人哪怕在成长过程里，也不需要其它人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