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罗拿不定主意，加上刚看到集市的时候确实很激动，可真逛下来实际上小得有可怜，他就没那么兴趣了。没有盐的落有不少，琥珀很快就又跑去换东西了，她现在对易有上瘾，而乌罗则让宿簇也去逛逛，毕竟一直让他看着摊也怪不人的。

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换什么的乌罗，翻纸张来开始涂涂画画，他倒是没注意到很多人都在打量他。

集市某程度上压抑住了人的野，大家擅长用换的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离开集市后，小范围的争执跟打压是必不可免的，甚至有时候会发展成吞并。乌罗的镜与衣都是前所未见的东西，再漂亮的宝石也没有那么清澈，再柔的麻衣也没有那么致。

举办了这么多年集市，众人对东西的价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们自觉不起相应的货来换，因此没有人唐突地询问乌罗换不换上的衣跟饰品。

不过就算问了，乌罗也听不懂。

乌罗当然不是闲着没事，他在记录并且绘画其他落的人，可以让没来的人了解一下。

海鱼落的人长有，乌罗想到刚刚还鲜活的海蛇，突然反应过来，那些漉漉的该不会是他们用自己的作为一个淡跟盐的转变，给这些不应该活着上岸的鱼类生存的环境吧？

由于这个想法有恶心，乌罗下意识抖了抖疙瘩，决定把它撇开。

然后是蜂落，她们的特就是每个人穿着打扮都像是只漂亮的蜂后，不知是什么颜料涂在上，能看到粉末，不过颜合得很漂亮；多瘴落的人上都带着草药的气味，甚至装饰都是用植编织的；七糠落的人会把空的穗别在发里，有些植的外壳被穿成腰带或者是额链，手臂上着草木灰……

较晚些的时候，琥珀蹦蹦地回来，她上忽然有了小姑娘的活泼气质，或者说这年除了让肢动弹起来，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庆祝方式了。

琥珀拿着一香草，不是香料里常用的那，也不是冰激凌味里的一类，而是一真正意义上很香的青草。

不是意义上的香，而是气味方面的馥郁。

琥珀兴兴地把那青草在乌罗的发里，然而由于乌罗今早刚洗过净，因此青草就如同坐梯一样飘了下去。

“咦？”琥珀茫然地凝视着乌罗的发，好像第一次看到他一样，犹疑地张开手，五指在乌罗的发里来回穿梭着，受着冰凉柔的发丝如绵绵的云层般在肌肤上过，她又捞了几次，还是没有挂住。

得，白洗了。

乌罗将那草拿起来嗅了嗅，怪“哪来的？”

“有个人送我的。”琥珀还在惊讶之中，全凭下意识的本能在回答，“我说我没的换，他就直接给了我。”

“你受迎的程度还真是让我惊讶……”乌罗喃喃，“怎么没人送我东西，也没有人请我吃饭，原来这年行琥珀这一款的吗？”

太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摊上自己带来的东西就几乎都卖光了，乌罗正准备收拾收拾回去的时候，阎忽然来到了摊位上。

“晚上有天的庆典。”阎轻声，“你可能会不习惯，要住到我的屋里去吗？还是你要参与。”

乌罗呆了呆，一下就明白过来这隐晦的暗示，他呆滞片刻后低将这件事告诉了琥珀，询问她的意见，琥珀倒是显得很兴，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难怪阎说人不止有连山落，原来这个市集还是个大型的相亲晚会，看对之后可以顺换人。

“我回去住。”乌罗故作镇定地回答。

不光是今晚上很可能会发生的事，还有他们的货已经消耗殆尽了，必须要回去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