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尴尬地垂下，绵绵地客气：“陆郎君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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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恕了。虽然很理解沈恕为何要离开，如果换位思考，她说不定会得更快，因为她太擅长躲人，太擅长逃避了！但是刚开始离开带来的难受与痛苦也会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颜如玉话未说完，丹霞便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她：“颜二娘不必再说了，我虽然对沈郎君的确情，但是我和他毕竟份地位悬殊，有缘无分也是必然！”

“丹霞，其实吧，陆大哥虽然说得有酸，但是也不无理，如果你真想沈大哥，还是可以去苏州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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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轩魁的定价是五百两金。（注：思往事，惜芳。易成伤。拟歌先敛，笑还颦，最断人。——欧修《诉衷》）

对于她来说，这难受与痛苦不会持续很久，甚至也不会多沉重。至少她知晓今早沈恕要走，昨晚却依然睡得很香。对于丹霞来说，这样的离别所带来的难受与痛苦堪比“生离死别”，而且很重地压在她的心上，她昨晚哭了一宿，说不定以后每夜都会如此煎熬。青楼女本来就心如死灰，早就将“逢场作戏”拿得恰到好，她又怎会想到自己也有被情网纠缠住，挣脱不开的时候呢？

“或许，丹霞娘可以去苏州找他啊！”颜如玉尽力安，她的伤心在丹霞面前不值一提。

陆允之抬手打断了她，直勾勾地盯着颜如玉。颜如玉心里那一刹也到好像被“碰瓷”了，可是丹霞喜沈恕她很久以前就已经知了啊，所以很快又轻松：“我愿意啊，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丹霞的笑意更苦了，她摇摇：“我们这样的女，从来都是随波逐，不由己……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其实，是我的痴念太重了，沈郎君于我就是一个普通客人一样，比如和你们是没有差别的！”

“陆郎君……”丹霞张地对陆允之，心里忐忑不安，怎么觉她就是为了钱才博同情一样呢？

因为一个人，上一座城；因为一个人，放弃一座城。

“咳咳。”半晌之后，陆允之的咳嗽成功引了两位娘的目光，他偏质问颜如玉：“锦娘，竟然你让丹霞娘去苏州找沈恕，那你愿意为她赎吗？”

“你不是说只要陪在他边就好了吗？那还什么份地位呢？”颜如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到了咄咄人的地步，直至看见丹霞脸上已经木然一片才蓦然闭嘴。

“你一分，我一分，丹霞娘自己也有私房钱，所以我们应该足够了！”陆允之肯定地看向二人。

“丹霞娘快别这样说，我和锦娘要是明日就离开长安游山玩再也不回来，您大概也只是为我们践行一番，随后一笑置之，又怎会劳神伤心地暗自垂泪呢？”陆允之风淡云轻地反驳了丹霞的话。

颜如玉不大明白人家伤相思关他什么事？情厚度都不一样，能相提并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