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是三皇给陛下的，三皇记恨御史台要了沈砚行的命，才会手！画是真的……谁知这上面的鄂梅是不是后来添上去的！御史是心细之人，既然御史不记得有画中是否有鄂梅，那就肯定没有！”

照理说，这是不合规矩的。

“没用的……”御史叹了一气，“别白白费力气，回再把你们都搭去，王平和谋逆……当初也是冤案，结果却成了铁案，画是王平和的真迹，字是我提的，加上君要臣死……”

“我不记得了。”御史应了一声，又，“这个案到了大理寺的手中，就说明陛下不想御史台手，你回去告诉他们都不要手。”

可他是言官，成为御史纠察百官，也从没忘记过要劝谏皇帝！

这一次，真元长之事，御史也知自己再劝谏或许就会惹恼皇帝。

“王和平这幅画难不成还是谋逆之后画的？字……难不成是御史在谋逆案后故意提的？既然不是……这话也不过只能证明御史曾经与王平和是诗画之友，不能证明旁的。”谢云初将药盖好搁在一旁，“御史只要不认命，我们便敢试一试。”

年少时他选择成为言官、御史，早就预见到了这条路不好走。

“多谢李少卿提。”谢云初应声，拿过药，一边给御史上药一边，“下官听李少卿说，御史当初给那幅画题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鄂梅。”

正在垂眸专心上药的谢云初，看向御史：“御史曾和下官说过的话，下官都记得，下官并非让御史违背底线，只需要御史切莫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谢云初来看御史又私下说话，万一说些什么不能说的话，被人告到皇帝那里去，谢云初也会受牵连。

李少卿看了御史，表情带着歉意。

初看了李少卿，问，“李少卿，我能否同御史单独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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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御史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猜不来，这一次是为什么会被上一个大不敬之罪。

“那就试试能不能从陛下手中，抢回御史的命。”

御史忍着疼，转看着面镇定的谢云初，好似早有准备一般，语声中尽是认命之：“这一次，是陛下要杀我！”

李少卿却颔首，将手中的药给谢云初：“大理寺狱也不是全然安全，我去打盆……你尽快。”

早前得罪皇帝，御史就有被罢官下狱的觉悟。

御史听到这话瞳仁微颤，定定看着那个话声轻描淡写的小郎君。

御史半晌没说话，直到李少卿端着来，谢云初才问李少卿：“李少卿，王平和的那幅画，能不能让下官看看？”

他怕被皇帝下狱，却还是选择了守最初为官时的本心。

“御史一定要记住了，当时给画题字……并未看到鄂梅。”谢云初语声平和，将药轻轻涂在御史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