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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灵正抬喝了一酒，用大拇指拭去嘴角的酒渍，如弦月，苦笑一声，“这半坛饮后，世间再无状元红。”

“灵正你怎么了？”

“后来，母亲病重，常年卧于床榻之上，我四寻医，遇一老人，他说只要我接下清明尺，便可救活母亲。再后来，母亲病好，而我因承清明尺而被列为新城隍，归司。——自此后，两隔，再无相见之期。”我听到灵正说这话，仿佛吃了一颗酸涩的，不仅中凄楚得想落泪，心更是微疼起来。

我把手中小小的玻璃瓶与灵正那酒坛一碰，撞清越的声响。

不是悲伤，还是甜，那都是回忆啊。我悄然伸手揽到灵正的肩，把他圈在怀中，轻拍：“灵正，你以后有初一，有我们的宝宝，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的，不离不弃，么么哒。”灵正没有动，闭的双睫在月光的清幽下向上翘起，面淡然沉着，若千年前铅华洗尽的皇者。

我笑了笑，皇者也有孩气的一面吧。

至少，还有回忆。

我把坛打开，没有酒香扑鼻，却似乎有些思乡的怯意。莫非这坛中酒已经生了“灵”，所以我才能觉得到？仰倒了一在嘴里，那淡而微香的味中确有乡愁，却并不是有了“灵”，而是酿这酒的人本就带了愁绪。

前的灵正仍是黑衣着，许是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此时看起来如浮萍般单薄无依，让人萌生的怜惜。

“初一，我可不可以……”

一来一回喝了半宿，我带来的酒早就喝了个光，不知灵正的状元红还剩多少。我等了老半天，酒瓶久久没有再回到我的手中，我不由偏去看他，没想到他闭着双，在如画的月里睡着了。

初一与婉儿的发音，相差十万八千里，灵正怎么会搞错呢？

以后陪着灵正的人是婉儿，但今天陪在灵正旁饮酒赏月的，是我，唐初一啊！

果真是滴酒即醉啊！

他离我的脸不过几厘米，说话间，气息已至我的双颊。

我伸手去探他的额，还好，没有发烧。

“灵正，这是什么酒？”我问。

我缓了缓，轻声说：“灵正好可怜啊……”

后来，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是在灵正的怀中，一睁，就对上灵正柔情意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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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合十，无比拜地看着灵正：“所以，你纵了天命？”

喃喃的低唤从灵正嘴里传来，我侧耳去听，却又像是在喊：“婉儿……”

灵正突然把我的肩膀一揽，用力，我望他墨般邃的眸里，心中更是不解。

“可以什么？”我问。

灵正曾经有家，有疼他的父母亲人，现在每次午夜梦回，他的脑中肯定是挥之不去的曾经唯画面。

哎……得而又失，总好过从未拥有过啊。

“后来呢？”我双手托腮，忍不住问。

灵正转望我，“傻丫，我是城隍，怎会可怜？”他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成为城隍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将他们安排了一个好的后世，他们分别投胎到富贵仁之家，再一世成了夫妻。”

“状元红。”灵正接过酒壶，了一，好看的眉峰立即皱了起来。半晌，陷回忆之中，脸愈发清冽，“这酒是父亲酿的，他珍藏二十多年，打算在我考取功名的庆宴上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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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作平时，他可不会跟我讲这么多自己的过往。

得太久，偶尔醉一下也好。

我着睛坐稳，发现周围仍然还是月照梨树，而灵正双颊绯红，不似以往正常，也不知以这个姿势盯了我多久。

“吻……你。”灵正的声音断断续续，神逐渐迷离起来。

“初一……”

“灵正……”

品酒知人，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细数而来，我父母都还健在，我从小被外公外婆疼着长大，还有灵正的相伴，有太多太多甜的回忆。而灵正呢，他现在落寞地想起记忆中的滴好，暗自伤神，他那的父母早就在千百年前离开了他，父母再世为人，他们已经不再是灵正的唯一的父母了，而灵正，却始终是孤单一个人。

“那我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