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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好了真儿就坐着，直到赵赦过来才陪着走去。船还没有靠岸，站在船上可见码宽阔，停着几十只大小船只，只是今天都避让两边，给王爷这船让开儿。

知船要到了，沈家的人有些慌手脚，就是秦妈妈也不似平时镇定：“把四角镶铜角绘玉兰的小箱来，里面是老爷准备的打赏银红包，现在拿来免得到时候着急。”

几丝发被风起，拂在真儿小脸庞旁。赵赦伸手为她理一理，问：“喜什么样的人陪你，名门多有，给你选几位日常陪着说话的人。”

带着香还似有荷香的气息儿，拂动雕的窗棂。赵赦突然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反正不过是府以前待她规矩，板着脸也是说，不板着脸也是说。对着真儿甜甜的笑容，赵赦决定不板着脸说，让她这笑容在脸上多呆一会儿。

赵赦准备一心的话，被她这两句稚语打断，不由得笑上两声：“以后你说想要，得好好求表哥才能打给你。”

“那表哥给你选，”赵赦笑一笑：“你有什么要对表哥说的？”船上几天都觉得关怀备至，想来到家里也不会差。真儿只想问一件事：“几时去京里？父亲让我带的东西给姨妈。”

叶妈妈拦住：“不用，赏封儿王爷吩咐早就备下。”这就让绿去拿，自己走来对真儿陪笑：“该赏什么人，我知的。”

真儿不可避免地红着脸，赵赦话中多是说“回家”，真儿当然是能听得明白。

真儿想一想，其实自己没有发言权，就：“请表哥帮我选。”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选的不中他意，应该也呆不长久。

站在这里看，竟然不象西北模样。真儿心中好笑，西北一定是荒凉吗？在这里住上许久，听说过繁华城镇也是闹如南边儿。再看码上官轿车拥挤，真儿更是打定主意随着赵赦一举一动，免得沈大姑娘初王府，就让别人笑话了去。

妹们如何好好相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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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近码的时候，真儿在换衣服，开打侍候净面，甲板上看到码上好些人准备迎接，开喜盈盈来又要说话，先被真儿嗔怪：“去收拾我的活计，回去还要赶着好，早些给表哥呢。”

－－－－－－题外话－－－－－－

“回家去不许任，缺什么要什么来对表哥说。给你的人都是表哥选中的，遇事情要听劝…。”赵赦说一声，真儿应一声，这些话是迟早要来的，不过表哥没有让人站着听训，而是扳着手指苦婆心的架势，真儿又是甜甜一笑：“知了。”

开也觉得自己欠庄重，压抑住心底喜去收拾东西。看看红笺和绿拿来的又是新衣，红喜相逢如意罗衫，下面是葱绿盘金罗裙。这两件衣服又是从没有见过，开又看呆一时才回过来。

岸上绿树成荫，间有鸟鸣，猛然一看好似江南。赵赦有得，指给真儿看：“去年我初来时，多是黄土地。是我让人移来的多为成树，不想倒活了一半。今年再上桃杏树，以后可以带你来看。”

窗外呼啦啦一阵翅膀声响，惊动赵赦和真儿两个人。这船大且，一群飞鸟从窗外掠过，真儿笑容盎然，却是不慌不慢地看过去，没有急匆匆让赵赦又满意一下。有时候他自己想想，为什么要接到自己边去，以后等成亲不好了，可以束之阁，也可以关在房中；有时候再想想真儿年纪小偶然顽劣，其实见她的时候，多是态举动安详。此时真儿不疾不徐地看窗外飞鸟，还指给赵赦看：“表哥你看，那鸟儿雪白。”然后笑靥如：“不过我不要，就看看就喜。”

波似千顷，碧空似万里，真儿看得满心喜，这自由自在的鸟儿飞在空下，总有一无拘无束的。对着赵赦的打趣，真儿仰起面庞轻轻一笑：“等我想要了，再求表哥。”

“有劳妈妈费心。”真儿欠欠，难怪表哥是大将军是王爷，不想他样样都周到。

“这个听表哥的，”赵赦温和地，真儿下榻行个礼，乖巧地：“打扰表哥了。”赵赦又要笑起来：“打扰什么，这以后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