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家不是王府，这个人不是不长睛就是思考有问题。真儿在王府里过得趁心，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有赵赦待她好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总还不是自己的家。

“我已经回来了，我多多陪你们就是。”真儿只得这样说。话刚落音，陆姑娘的母亲急急地奔过来，因为急，顾不得什么当着人就说来：“四儿，快回家去，你婆婆那里，有人来看你了。”

陆姑娘一下愣在这里，妹们都睁着睛看着自己，刚才话也才说去。说真儿看着王府重要，不理妹们；这一会儿自己，是去还是不去？陆姑娘的母亲见她不动，用手推着她走：“快走别磨蹭，”又对着真儿陪笑：“侄女儿，一会儿让她再回来。”

妹们忍着笑，等陆姑娘走以后才会意地笑起来。年长的沉芳也忍不住：“她去见婆家人，一定是她那件不舍得穿的衣服，一定是她那平时不舍得用的香粉。”沉芳的同胞妹妹锦芳一笑：“反正她见我们，是不舍得穿的。旧年里我去她们家，用手摸一摸，她都不舍得。”说过用手摸着真儿上绿绡绢衣服：“看看真儿的衣服首饰，我就能动一动。”

人，谁不是如此？想到对待不同份的人是一样的对待，说话的人先挑挑自己的刺吧。

陪着玩，有的人想着坐着说话行；有的人想着去逛逛才行。这一次是二房里的两个表妹淑媛，淑真开了，先是嘻嘻有些激动，对看一明白对方心思，才悄声：“咱们去吧，真儿一定没有去看过京里的戏台，街上的冰也一定没吃过。”

年纪长的长房姑娘沉芳劝阻：“吃了要闹肚的。”淑真：“我就没有闹过肚，”再问真儿：“你去不去？”而淑媛问真儿：“你想不想去？”真儿笑：“想去，不过，”回看一，丫们也罢了，后面树荫下，站着赵如。

这个才似一枚钉，真儿到哪里，他就到哪里，离得不远又不近，一步也不离开。巧文嘀咕：“这么天，他还真能站得住？”淑媛皱眉：“给他送壶茶去，他喝多了难不如厕？”大家窃笑过，巧文又：“还有那些丫们呢？”淑媛大大咧咧：“一人一壶茶，”这意思，让他们都如厕去。

“这主意不行，还有丫们在房里，还有小厮们在那边呢，他们换班儿去，我们怎么真儿来。”锦芳反对。真儿突然就变成一堆货，大家想着如何把她偷偷云家去玩乐。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这场陪伴变成一场商讨会。真儿摇着扇，突然想起姬大人家的四表姑娘来，要是她在听到这样的乐，一定乐得不行。

大人们不让去，所以偷着去才更有味；大人们不让这样的，所以起来才更回味无穷。

不会有人这个时候又来责怪真儿：你不知你份贵重，你不知你偷跑去丫小要担心要受责备。在青少年期的人们，谁没有叛逆过！

天气闷，赵如站在树下，也了好几汗。见姑娘们碰嘻笑，就对红笺使个，你倒是去看看她们说的什么。红笺装看不到，我不错睛盯着，你要使唤人，也得有句话吧。

赵如没有办法，自己走过来一脸笑不笑：“劳动你这大架的人，去听听姑娘们说什么。”红笺笑得不冷不：“能说什么？我在这里是下风，听到一句，去外面小河边儿玩。”赵如长长的“哦哦哦”一声，再问红笺：“你不去劝阻？”

“你这笨才，”两个人说话都低声，红笺又找到一个骂赵如的机会：“去劝没有用，依我说，你不如让赵意带着人，在后门儿守着，拦她们一次，下次就不会了。”赵如对红笺刮目相看：“你小时候也这样过吧？”这主意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