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声：“晚生郁新有礼。”

真儿也吃了一惊，不想这中还有别人。几丛而大的挡住她的一些神情，真儿看看小厮们没有注意到。忙面如常，转要避开。

“姑娘请留步，”郁新是天天早来晚走，总算今天又见到一面，忙对着真儿急匆匆地：“姑娘可知伍家的女儿要给王爷？”

听过心中一凛的真儿慢慢停下脚步。本来她混沌着算是没烦恼，陆姑娘来打破这混沌，真儿又去问过赵老夫人风，是盼着家中闹的人。她只能哀叹一声全是古人，来自己闷闷不乐。

其实她很想听，很想知。可是赵赦这里，王府这里，有谁会主动对她说这些。陆姑娘还能听几句难听话，真儿在家里听到的全是奉承话。

此时这个莫名的书生嘴里骤然说来，真儿沉思一下，举步又要走，郁新又急急低声：“王爷这几天要去相看。”这话让真儿留住脚步，装着看问来：“哪一天？”郁新见她回话，心中大喜：“等我打听了来，再告诉姑娘，反正就是这几天。庞大人媒，来对王爷说的。”

真儿一下想起来，去观音院那天来见赵赦的，就是一位庞大人。难怪自己在那里遇到伍琉兰，伍家的人那一天，或许是先相过赵赦。

在这里停顿这么几步，再看丛外，是绿和小丫一前一后匆匆走来。这里多了一个人，肯定是藏不住。真儿看看伏在地上的郁新，走动几步，略提声音训斥：“秀才，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避？”小厮们听到这样说话，急赶来都是笑：“原来是郁先生，你还在这里？”再对侧着站着的真儿回：“姑娘不要惊吓，这是新来投王爷的书生。”

真儿答应一声：“我知了。”转往丛外走，又遇到赵赦神采奕奕，不慌不忙地大步走来。见真儿在，赵赦也是笑：“正在想下午让人请你来看，不想你自己来了。”过来携起真儿的手：“来，重新陪表哥看一回。”

真儿“扑哧”一笑：“表哥，你这算是陪我。我见你不在，本来要走，是还没有看好。”赵赦看看绿手中的小金剪刀，再看看小丫手中空着的瓶，悠然地：“我当然知你没有看好，要是不是，来，咱们剪去。”

见郁新垂手立于一旁，赵赦自他来，还是第一次单独见他。还记得他的名字，王爷也是客气地：“郁先生，好让你看了，诗来。”就丢下他，带着真儿去剪了。

郁新装着想诗，微微抬看那走在王爷边的少女，正在丛中格格轻笑：“要那一枝，就是表哥边那朵红的。”秋风动，满园香中，郁新看得愣了神。想到上午自己听到几位先生说的话，心中又恨上王爷。

这样一位玉也似的姑娘伴着，他为何还要订别人？郁新满腹抱怨。他是得不到真儿的人，所以对着大模大样占着真儿的赵赦，难免要有情绪。

赵赦重和真儿走来，对郁新：“如何？”郁新垂：“王爷，今天心事多，等回去写好一并送来。”赵赦愕然再大笑几声：“好，你还真敢说，你要是下科场，也对考官说今天心事多？”

真儿笑：“表哥，你要吓到他。不是人人都是曹建，七步能成诗。”赵赦更是大乐：“说得像是有理。”带着真儿往房中去，回对郁新不忘打趣：“明天送诗来。”郁新喏喏答应着，不敢看赵赦和真儿一起去的背影。

不过在他的想像中，浮现那一抹轻盈的背影，一定是肌如玉，为神。

真儿在房中，这是她刚才剪的时候，就说来的。赵赦去伏首案前，过一会儿闻到香抬，见房中都的有。这还不算，真儿埋首榻前，还在低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