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姑娘真的生气了，真儿认真地听过，不能不说句大实话：“你别恼，你的确不大。你十六，何姨娘二十多，有人会认为十六的理当表现像五十，让她自己试试去。”

十几岁的人，没有经过特殊环境，没有受过特殊训练，不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不可能表现得冷静冷酷有一切人类的优，而且随时可以打败生活中随时来的事情。

真儿好笑：“这是一件小事情，不值得争执。”陆姑娘不屑：“所以我说你小，你再这样小下去。只怕你成亲后，亲戚们样样东西都来问你要，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正因为是一件小事情让了，以后件件小事情都要让。然后变成大事情也要让。”

陆姑娘快要起来：“他们家去看，难不是应该的。什么是家人去，就是那个何姨娘去了。幸好我天天在她面前是像个大人，不然的话，她更得意上来。就这到我家里，像是比我大一样叮嘱我这，叮嘱我那的，把我快气死了。”

“和你说不清楚。”陆姑娘有些发急：“就是你事事要自己有主张，比如刚才那些姑娘们要琥珀，她们人多势众不去说，反而要你当着人对王爷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要长长脑才行。”

“大事情你不会不让，”真儿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词穷，而且又像在和陆姑娘

一直在赵赦边并没有大的错，真儿对自己是满意的，至少也应该算及格吧。

“你父亲病了，至少家去了不是？也了钱。我听到外祖母说，是你家父母亲让他们不用常来，家的家人不是见天儿地去看。”真儿微笑：“你还要怎么样呢？”

真儿忍住好笑，把心里反驳的话消散了。也到赵赦边这么久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能看不来？

对着这自得，真儿和颜悦：“你本来就不大。”比自己大一岁能叫大吗？陆姑娘气结：“那你也要表现得像个大人，才不会有人小看你。”

把这样的心思压下去，真儿笑劝陆姑娘：“这过年的确家家事情多，”古人过年是真正的过年，包饺，炸馓，炸麻叶，自己制糖，自己蒸馒，要一个正月里的年菜，都是自己来。

“我怎么能示弱，示弱不是显得我憋屈，会让人说我憋屈的！”陆姑娘快意地：“我训斥了她，当着母亲的面告诉她，我自己知，不用她心！”

真儿眯眯笑：“大人，是表现来的吗？”能力才是表现来的。是不是大人，是不是成熟的人，别人听你谈吐就能明白。

心里莫明被扎了一下的陆姑娘闷气了，怎么说前这个人才好？再说她十四岁或是十五岁，难要她弃了这从小订下的亲事，再寻别的人家才行？

陆姑娘一瞬间心里闪过一句：慕虚荣，再一想这话不对。这原本就是真儿的亲事，难要她反抗父母亲订下的亲事，当一个风声不好抛弃人的人，还是当一个被人抛弃的人？

要是王爷不给，要是老大人或是老夫人认为自己猖狂？真儿对着圆睁了睛，觉得自己孩气的陆姑娘笑得没心没肺。也不想想，表哥、姨妈和姨丈是什么心思，自己不知？

真儿笑眯眯地听着陆姑娘发焦躁教自己：“要是王爷不给呢？要是老大人觉得你猖狂呢？要是老夫人说你越过她的说话呢？幸好给了你。要是当着这么多的人王爷不答应，或是老大人、老夫人说了几句，你可怎么办？”

过日，哪有人天天鹤立群的不完的奇招妙招好招。这样想的人，自己生活里有过几次？说话，总要凭良心！

陆姑娘心中闪过这念，只说了一句自得的话：“我在家，人人拿我当大人看。何姨娘比我大好几岁，她从不敢小看我。”

陆姑娘气稍平一些：“是。”真儿微笑提醒：“你大可以摆一摆份说一声知了，也就行了。”

再加上古人亲戚多，走亲戚送东西，买东西，说事情多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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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寻别人家里，会有这么和气的人和气的亲戚吗？更不要说刚才看到的东西，都是陆姑娘平生没有见过的。

“这个，应该不会吧。”真儿说过，陆姑娘更急：“什么是不会，我告诉你吧，我来时，是一肚的气。人人都以为我父亲病了，是家一力承担。其实他们家就了一些钱，再就只看过两次，就说过年事情多不能来。我看着一肚气，只有我父母亲是天喜地，觉得有面。”

“再说何姨娘也许不是要表现得比你大，她是妾，理当对你关心关怀。她对你说要添衣病人要吃什么，对你说早些回家天晚了不好，这些话是没有错的。”真儿说到这里，伸手止住陆姑娘又要焦躁，再说下去：“我知她说的时候可能语气不对面上气不对，让你觉得她是在叮嘱你指你。”

这是过日，不是天天在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