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舞张大的嘴才合上去，抱着商少的手臂低呼一声：“他要先去看妻，少，这个王爷，讨人喜。”

“不要胡说，这里是他的王府。”商少虽然笑，却是责备着。小舞眨眨睛，就此闭嘴。

走近爬满蔓藤的红粉墙，赵赦心中欣喜连连。对着院中走来的父亲单膝跪下行礼，希冀的抬起来：“父亲，生了没有？”

“还没有，受了六个时辰的罪了。”赵老大人是忧心忡忡，见到儿的喜悦，也不及这忧心来得重：“真儿一直在要你。”

赵赦心中有歉疚，不过又展颜笑着：“儿回来得还算及时。”王爷一到军中，好似如鱼得，浑上下都舒坦了。又加上打仗跑远了路，虽然是算着日回来，还是。

“我去看看，”赵赦起来，见过母亲就走到窗下去问一声：“生了没有？”

里面的人都大喜，争着去告诉王妃：“王爷回来了。”真儿下泪，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赵赦的声音，好似一贴良药。这良药先带来心中的舒畅以后，真儿委屈上来。表哥，回来得这么晚。

“真儿，表哥回来了，”赵赦轻扣窗棂，侧耳听着真儿的声音，又笑嘻嘻问：“你好不好？”真儿听到这句话，更是委屈莫明。

刚才受了那么多罪，表哥他一儿也不知。

的真儿，主要是为着自己刚才痛苦时，赵赦居然不知。

窗下的王爷还是倾听，听不到里面有声音传来，对后笑的赵老夫人狐疑：“真儿她，痛不痛？这孩不会过去了吧。”

“啊！……。”像是为着反驳赵赦这话，真儿的叫声从房中传来。这声音中，有着的痛苦。

赵赦毫不迟疑，一撩前衣袍就要走。赵老夫人喝住他：“哪里去！”看那脚步，是笔直对着房门而去。

“我要去看着。”赵赦回过母亲，一把掀开门帘，一步就到了门里。

廊上廊下发来几声阻止的呼叫：“王爷，”在院里芍药丛下踱步的赵老大人是又好气又好笑：“儿，你过来。”女人生孩，你去个什么劲儿，王爷成了捣的。

房中，又是真儿几声痛喊声，有一句是带了哭腔喊来：“表哥，”赵赦不再停顿，他本来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到这喊声，门外那一脚，也去了。

赵老夫人措手不及，只能对着里面喊了一句：“王爷去了。”然后自己笑个不停，今年最大的笑话，一定是真儿生产，王爷去。

没笑几声，听到里面传来“哇哇”几声大哭。

天地，仿佛就此凝住。木风声，仿佛就此停止。廊上的赵老夫人笑容凝在面上，侧着耳朵目不转睛听着这大哭声。廊下的赵老大人踱步的也就此停住，他一动不动地也听着这哭声。

然后两个人齐声问来：“男孩还是女孩？”

赵赦在房外间里也停下脚步，原本他是一步不停的。这哭声，让赵赦顿住，笑容满面停了一停，再清清嗓咳一声，走到里间的绣百图的门帘先说一句：“我来了。”

天气已五月，是早就换上竹门帘的时候。产房里为防风，才换上的全是织锦门帘。门帘上，当然是百、求、得的兆。

赵赦王爷笑拂开门帘，扑鼻而来的，先是一血腥气儿。这血腥气儿，把房中汗味儿，全遮盖下去，重的，让战场上闻惯血腥气儿的赵赦变了脸。

这血，全是真儿的？赵赦吃惊的不再顾着他的份、他的仪表，而是惊慌失措的几步来到真儿产床前，关切地伏下：“真儿，你还好吧？”

王爷来得这么快，接生的妈妈们只来得及给王妃盖上一床薄绫被。这大红的薄绫被，把真儿失血苍白的面映得更是雪白让人惊心，她睡在那里，额上全是汗和被汗濡的发。

整个人看上去，又是血腥气又是汗气儿，以从来没有过的狼狈样呈现在赵赦面前。

然而看在赵赦里，这是真儿最让人怜惜的时候了。

后“哇哇”大哭声继续传来，搅碎赵赦一片疼真儿的心思。“王爷请看，是小王爷。”妈妈们笑得合不拢嘴把小包被送过来。

赵赦伸手想要接，又对着这小小绣石榴和各式吉祥图案的小包被尴尬缩回手，他，不知怎么抱。

小小的人儿扭动着，正在哭个不停：“哇，哇，”后传来真儿虚弱的声音：“给我看看。”

赵赦急忙让开，也：“送给王妃看看。”真儿不错睛的对着儿看过，舒畅地呼了一气。

刚才的痛苦，刚才的难过，这一刻，竟像是全都飞走不见。耳边是妈妈们的喜声：“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夫妻两个人四目相对，赵赦笑容：“真是个乖孩。”赵赦王爷从今天起，嘴里只怕要有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