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被九洲算计得彻底，也清楚这一趟来的所有风险，可是苏明绣还是担心，控制不住想来……渊太黑暗，她害怕当年那个不肯接受族份、因为失手伤她而内疚不已&3034记0;小姑娘，在这里被吃得骨都不剩。

下一息，刺痛传来。

距离这么近，足够苏明绣闻到她上的味。

片刻后，岁意坐在她的对面，帘微阖的时候，室内石为源驱动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侧，照在周附近，像是抹了一层暗的影，五官更邃的同时，好像也落了忧愁在眉间。

但修者只是抬手夹起一块鸭，递到她的边，在她吃去之后，又依次朝着她不曾尝过的其他菜肴动筷，等岁意都一一吃完，犹嫌不够，换了一双筷去夹旁边的甜糕，重新送到对方面前。

岁意陡然睁开双眸，瞳变成了不详的血红，以勒令的语气决绝开，“说，你内的是什么。”

莫名其妙被喂了半天饭的岁意这次抿着，因为在渊经受的事情太多、已不如从前那般耐心，这会儿已经有了几分怒意，没再陪苏明绣玩这游戏，抿着不肯吃，甚至上后撤些许，压低声音问：“玩够了吗？”

岁意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却只是闭了闭睛。

苏明绣反手将这块被她吻过的糕送了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角勾着弧度，只看她，不说话。

但被揽到怀里的人一面都没变，只是眨了眨睛，“尊上是在担心我吗？我还以为您这辈都不知担心别人是什么滋味。” [page]

是冷的，血腥味。

她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渔村，在寂静的、透不光的屋里，换着充满血腥味的吻。

——可是这一切，她们本来可以一起承担。而最终，苏明绣却只能独自一人在那些平和的时光里，穷尽自己的想象，一刻不敢停地猜测另一人在渊的经历。

随后，修者故技重施，换了一块甜，又想给对方喂——接着她就被忍无可忍的尊拽住脖颈上的那项圈，拉到了怀里，低喝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三分命令三分焦急和四分被到极致的无奈，“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说？”

尔后，那些原本只冷冷淡淡漂浮在苏明绣周围，不肯接近的血腥味，忽然裹住了她，冷得让人甚至会打寒颤的、冰凉的吻落在她的上。

实际上，也并没有洗清。若非苏明绣的境界够，她早让那些正派用上千八百遍的搜魂术了，况且，如果真的相信她，也不会特意这次安排她来，又给她下蛊。比起指望苏明绣带回去靠谱的族情报，还不如指望她此刻境界低，正好什么事情被除掉……退一万步来说，苏明绣要是真的心思纯正，凭她和岁意曾经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要是能伤到这位尊，对九洲来说是大好事一件。

。

岁意面无表情地吃了些东西，才有些疲惫地抬看向苏明绣，无声问她：这下满意了吗？

苏明绣这话里的讯息太丰富，但也唯有她们俩人才懂。这指的是半年前，岁意的那个局，控制了上千族、包括苏明绣。岁意让正派看了一场好戏，控制苏明绣在众目睽睽下与她反目，杀了那些族，还刺伤了她，所有人都看到岁意仓皇逃走，唯有胜利者留在原地，以这一战洗清了自己勾结族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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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是看起来完好无损地站着，就意味着诸事顺利，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