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往这儿打！用力！反正我这瘤长得很，动手术也没有活路，不如让你一打死，好叫我家里人去找你讹钱。”

“你的确没打我脑袋，但你刺激到我了。”她一边一边从背包里取一本病历和一张ct片。这都是她周末看完病之后从医院里带来的东西，放在背包里忘了拿，这会儿正好用得上。

黑压压的人群全都看过来，还有人拿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病历本和ct片，摇着大怜悯地说：“姑娘，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来上什么班？你得赶动手术呀！”

文佳木摇摇，语气虚弱地说：“你打我那一下的确不重，但你知吗？我这个病是不能受气的。我一受气，脑里的血就会爆掉，血爆掉了，我人就死了。”

他也烦透了这“上车病怏怏，抢座猛如虎”的老年人。

认错？上一回你怎

老一听到“脑癌”两个字就发觉自己摊上事了，不由拼命挣扎起来。

周围人全都惊了，纷纷问：“真的假的？她真的得了脑癌？”

他急了，举起拐杖就想狠狠敲打文佳木，文佳木非但不躲，还把自己的脑袋送上去。

“年轻人，你别这样！我也不知你有病。你要是早说你得了脑癌，我哪里会打扰你呢？”老急得嗓都哑了，浑浊的一眨一眨，只差掉下几滴泪珠。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胳膊却牢牢被文佳木抓着。

刚才还无比豪横的老这会儿却怯了怂了，满是皱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我，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别冤枉我！我只是轻轻蹭了你一下！我还不是故意的。你松手，我要下车了！”

被打中的是左手，不是脑袋。”站在旁边的一个男孩低不可闻地提醒一句，还挤了挤睛，暗示文佳木装得像一。

她指着悬挂在车厢的监控摄像说：“看见了吗？这里有监控，警察一查就能查到你。你跑不掉的。你打，你用力打，把我打死了，我还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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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这专业判断我还是有的。”中年男人取自己的工作证让周围人看清楚，然后规劝：“姑娘，你这病不能拖了，快请假住院去吧。” [page]

她不断太，嗓音也带上了痛苦的息：“我觉我脑里的血已经爆掉了，是被你气爆的。我快了，你绝对不能走，你得送我去医院。我要是抢救不过来，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除了赔钱，你还得坐牢。我不能让你走。”

文佳木越发冲老伸长了脖颈，直直地把自己的脑袋送到对方的拐杖之下。

文佳木依然用右手捂着额，又伸左手死死抓住老的手腕，以防他跑了。

老瞪大睛去看中年男人的工作证，发现对方不似演戏，于是更急更慌了。可文佳木的手像钳一般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叫他无论如何都挣不脱。

老立刻抓住这个漏，大声嚷嚷：“我没打你脑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你手臂，你装什么？大家快来看啊，有人碰瓷！”

他可怜的样与之前的蛮横无理形成了烈的反差。

她把病历本和ct片给站在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人，恳求：“大哥，我得了脑癌，你帮我看看这个病历和片是真是假。这是我的份证，我叫文佳木。你看看这病历本上的名字是不是我的。”

她越说，老挣扎得越厉害，中连连求饶，“姑娘你放了我吧！大爷我一辈过得苦，三十岁死了老婆，四十岁又死了儿，从小还没有爹妈，如今只能一个人熬日。你放了我吧，我给你认错还不行吗？”

她又颤着手拿自己的份证，展示给中年男人和其他乘客。早已经历过同样的事，她知晓这个中年男人是医生，看得懂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