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错了多少事。

“人心真的是一一冷下去的。赵菲，李理已经开始对你心冷了，你好好珍惜吧。”这是文佳木唯一能的。

她不喜赵菲，却也不会睁睁地看着对方落到那样惨淡的结局。

离婚那天，赵菲站在民政局门哭了整整六个多小时，谁劝都不肯走。她把离婚证撕碎，洒得满街都是。

她疯癫绝望的模样文佳木至今还记忆犹新，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为赵菲些什么。

赵菲的哭泣声停止了，然后电话被匆匆挂断。

“她会不会去找李理歉？”赵雅雯好奇地问。

“她会的。她很李理。”文佳木摇叹息，然后打开微信，准备给赵菲转账。

“你还真的给她一万八啊？”赵雅雯不赞同地撇嘴，却没有上前抢夺手机。她其实也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女孩，只是嘴比较厉害而已。

“木木，你拿着这个。”崔松伸自己的拐杖。

“什么？”文佳木把钱转走之后才满脸疑惑地看过去，“姥姥，你给我拐杖嘛？我能走路。”

“不是，是这个。”崔松拧开拐杖的把手，从中空的里取一本存折。

为了躲避儿和儿媳妇的搜刮，她早已练就了一手藏东西的本事。

文佳木接过存折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六万存款。姥姥的收来源非常有限，她得糊多少纸箱，捡多少汽瓶才能凑齐这十六万？

这是姥姥的血汗钱啊！

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个存折就是上辈被赵博涛偷走的姥姥的棺材本。正是因为这笔丢失的十六万，姥姥才会活活气死。

“这笔钱我不能要！”文佳木连忙把存折还回去，脸一片煞白。

对她来说，这笔钱是不祥的。

“你拿着！这是姥姥给你和菲菲存的嫁妆！姥姥一直把它带在边，就等着你们嫁呢！你八万，菲菲八万，怎么样？姥姥厉害吧？不过菲菲那八万我先不给她，你帮姥姥保着。她钱没个数，会用光的。等她有困难的时候你再拿来。”崔松得意地笑了。

她咧开嘴，稀疏的牙齿和萎缩的牙床。

这个笑容并不好看，却让文佳木产生了痛哭一场的冲动。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这笔钱不是什么棺材本，而是姥姥为自己的孙女们准备的。换言之，姥姥不是被赵博涛气死的，是忧心孙女们的将来，所以郁郁而终。

难怪她死的时候握着文佳木的手，一声接一声地说：“姥姥对不起你，姥姥对不起你……”

这份远比生命更沉重，也比血脉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