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语气格外平静地说。

潘工却又忽然开：“文佳木，你不用躲着她们。孰是孰非我看得清楚，她们要是找贝总告状，我帮记你说话。”

文佳木把图纸撕得粉碎，扔垃圾桶，又往碎纸片上面倒了一杯隔夜的茶。被浸透之后，这些碎片是无论如何都拼不回去的。

文佳木把u盘电脑，播放视频。

文佳木激地笑了，摆手说：“谢谢你潘工，这件事我能理。”

怎么理？把画好的图纸撕了，连原件也删了，影响到的是两个工程的度。只要廖和小段找到贝总哭诉，文佳木这边少不了要被训斥。训斥或许都算轻的，说不定还会扣掉业绩外加一定数目的罚款。

文佳木也上站起，往外走去。

潘工觉得这件事不好解决，却也没说什么。年轻人自尊心，不肯认输，他能理解。等贝总来了，他帮着缓和一下也就是了。

会帮你的人，当下一个危难来临的时候，他总是会帮你的。人有时候很凉薄，人有时候又很厚重。

潘工是设计资历最的老员工，带了很多新人。廖和小段都在他手底下实习过，对他还是有一惧怕的。

两人恶狠狠地瞪了文佳木一，然后就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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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琳娜也是有好奇心的，着脸问：“什么视频。”

公室里有人对这场纠纷不闻不问，也有人抬看过来，里透着同情。在一个小社会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被所有人压榨的对象，这叫弱势群。

“文佳木你吃错药了？”小段伸手去拉扯文佳木，却被文佳木一把挥开。

程序正常运转之后，她默默接过廖的图纸，又走了小段手里的图纸，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行了，回去画你们的图吧。加油哦。”到了这会儿，文佳木才拉开椅，安安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page]

文佳木指着那个差累趴下的自己，说：“贝总，你看见了吗，她们两个的图纸都是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加班加画来的。甲方满意了，赞赏是她们的。发奖金了，钱是她们的。年底考了，业绩是她们的。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椎间盘突和颈椎病。我得到了失眠和过劳。我累到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你问问她们两个在什么。她们一个在家里睡大觉，一个在跟男朋友约会。贝总，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骂骂咧咧的廖看傻了，嘴张得很大，像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行表达。小段睁大睛，满脸愕然。

“吵什么？我们还要上班呢！这里是设计，是安心画图纸的地方，不是菜市场！”潘工拍着桌怒斥一句，于是廖和小段就再也不敢发半声音。

她一直坐在电脑前不断画图，累了捶捶背，趴一会儿，然后又直起腰画图。以二倍速播完的视频，她没有一分一秒离开过岗位。

“看什么？文佳木你疯了是不是？”廖圆的脸庞渐渐显狰狞的怒气。

廖尖声说

狗的弱势群！

文佳木走到保安室，要到了星期五晚上自己加班画图的监控视频。当她回到办公室时，贝琳娜正站在她的工位边，两只手臂环抱于前，表情十分严肃。站在她边的廖和小段斜着睛看过来，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被廖指着鼻骂的文佳木忽然笑了声。她没有为自己辩驳哪怕一句话，只是默默打开电脑，等待程序启动。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引，抬看过来。

廖和小段气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尖声叫骂起来。

文佳木打开文件夹，当着小段和廖的面，把上周自己为两人加班加画好的图纸粉碎了。

“贝总。”文佳木先发制人地说：“我知你想说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你看一段视频。”

她疲惫的影现在光线略有些昏暗的画面里。从六半到午夜，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她坐在一盏小小的台灯下，就着一束不怎么明亮的光，专心致志地画图。

贝琳娜一时无言。她不可能行说这就是公平，除非她有指鹿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