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是睡不着的，殷蕙亮着灯，在等魏曕，她不信他带个女人回来，真的就没有其他话了。

等待的时候，殷蕙想到了这十年来与魏曕的相，除了夜里的温存，白日夫妻之间仿佛一滩死，没有任何波澜。

魏曕惜字如金，她有事与他商量，他同意便，或是嗯一声，不同意，便直接说他要她怎么，少给解释。

妯娌们打听她与魏曕的相细节，殷蕙自然不会说真相，反正魏曕不纳妾，她故意诱导妯娌们以为她与魏曕私底下十分恩，妯娌们也没有证据反驳。

五个王爷，四个都纳妾，就她的夫君例外。

殷蕙一直为此沾沾自喜，没想到，魏曕这就领了一个妾回来，殷蕙都能想到妯娌们会如何幸灾乐祸挖苦讽刺。

殷蕙又翻了一个。

外面有了动静。

殷蕙突然心加快，仿佛新婚那晚，只是这次，她张的不是夫妻之礼，而是他的答案。

魏曕来了，殷蕙背对他躺着。

直到魏曕绕过屏风，仿佛能看到他的注视一般，又或是于习惯，殷蕙终究还是坐了起来，下床，垂着替他宽衣解带，像每一个贤惠的妻。

嫁前，祖父教导她，她是商女份比不过其他妯娌，礼数上就要更周到，让谁也挑不错。

这些年，她或许没有得到过妯娌们真正的认可与接纳，但她的一举一动都符合她燕王儿媳的份。

金盏端了铜盆过来。

殷蕙站在一旁，看金盏蹲下去替魏曕洗脚。

漾的面晃动着灯光，魏曕闭着睛，好像在思索什么。

金盏端着铜盆退下，银盏灭了所有的灯。

床上摆了两床被，夫妻俩一人一个被窝，这还是新婚期间魏曕要求的，他没说为什么，不过殷蕙也喜这样，一个人睡更自在。

魏曕有兴致的时候，会钻到她这边来，完事了再回去，他没兴致，殷蕙就可以踏实地睡了。

当丫鬟们的脚步声也消失，魏曕忽然：“等表妹安顿好了，过段时日，我会纳她妾，无须大办，府里整治一桌酒席便可。”

殷蕙的就更堵了。

她这么难受，他竟然还能如此冷漠地吩咐她事。

“我不同意。”

缓过气来，殷蕙对着黑漆漆的帐。

婚后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反对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