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盏还是如实回答：“今年是咸宁八年，今日是七月初九。”

丢下这句话，殷蕙匆匆离去。

既然明日就要远行，今晚魏曕睡到三更天忽然又来了兴致，也是情理之中。

殷蕙怔怔地走向梳妆台，两盏灯提供了柔和的光亮，殷蕙双手扶住椅背，心情复杂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对了，她还要沐浴。

镜里的她也了同样的动作。

丫鬟金盏熟练地伺候她拭。

脑海里轰的一声，殷蕙险些站立不住。

她终于记起哪里不对了，昨晚睡前，她穿的不是这，颜绣样完全不同。

诧异她怎么还坐在这里神。

她知自己肯定回到公爹登基之前了，但是咸宁几年，她需要确认。

她是咸宁七年嫁给的魏曕，咸宁八年生下的儿魏衡，也就是说，她在睡梦里回到了十年前，她才十六岁，儿也才几个月大？

说完，她继续替主系腋下的盘扣。

如果是在景和二年，如果是在京城的蜀王府，金盏该叫她王妃的。 [page]

殷蕙呆呆地看着魏曕的鼻下面，三十岁的蜀王开始蓄须了，威严更重，然而此时此刻，魏曕还是魏曕，却没有了胡。

明白了一切，重新回到内室时，殷蕙冷静了很多。

她失态太久，魏曕皱眉：“为何这样看我？”

是梦吗？

殷蕙一直在浴房待到凉才跨了来，金盏服侍她换上了新的中衣。

殷蕙摸了摸自己的脸。

西里间便是浴房，里面有冲澡间也有泡澡的浴桶，魏曕大多时候都是冲洗，浴桶里则漂浮着一层。

殷蕙先走冲澡间。

魏曕的话重新响在耳边：“我这次京，可能要九月里归……”

殷蕙目不转睛地看着金盏，同样变成十五六岁的金盏。

镜里的她，看起来比魏曕还要稚，十五六岁的年纪，乌发凌，脸颊因为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房事而嫣红靡艳。

备……

殷蕙则瞪圆了一双清澈的桃。

金盏的神更古怪了，前半个时辰多三爷与夫人闹得动静那么大，夫人居然撒谎说她噩梦？

这年的八月二十，魏曕的皇祖父建隆帝要庆六十岁大寿，这等大日，建隆帝没有召见三个王爷儿，而是命儿们选派两位皇孙京祝寿。

突然，另一影现在了镜里，魏曕眉皱得更，清冷目光审视地落在她上。

“什么时辰了？”殷蕙低声问。

前这个魏曕，太年轻了，剑眉凤目，面白如玉，眉虽冷却依稀能看属于年轻人的几分青涩，哪里是昨晚殷蕙见到的那位三十而立肃穆沉毅的蜀王？

殷蕙看向窗外。

金盏：“刚过时。”

好了，殷蕙一个人坐在浴桶中，让金盏退下。

“夫人怎么了？”金盏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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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燕王府这边，公爹定了由世爷魏旸与她的夫君三爷魏曕京。

殷蕙彻底想了起来。

脑袋里糟糟的，殷蕙拢了拢中衣，本能地想要先逃离这里，想一个人静静。

“我去沐浴。”

.

殷蕙却在这瞬间忽然低，看向上的中衣。

“我了一个噩梦，糊里糊涂的，你告诉我，今年是咸宁几年几月？”殷蕙难掩颤抖地问。

再看这间屋，虽然多年没住过，殷蕙还是认得的，这是他们夫妻在燕王府的院。

是的，殷蕙掐了下大，疼得她直气，甚至方才与魏曕的那一场，也真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