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殷蕙瑟缩时，大家很容易忽视她的貌。

世爷魏旸与家中的弟妹们不熟，虽然听到了殷蕙的话，却也只是觉得再寻常不过，未曾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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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穿了件浅碧镶金边的绣褙，搭一条白长裙，态婀娜，清雅得。这打扮与平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变的是她的神态。徐清婉熟悉的殷蕙总是小心翼翼的，一双丽的睛因为时时刻刻留意旁人的举止而失了大方，又因为常常自惭形秽下意识地垂眸低，这样的小家气，倒也附和她的。

魏旸，自然而然地与魏曕走在了前面，聊些京城之行的事宜。

今日两位爷就走在前面，相谈甚兄友弟恭，徐清婉的话也变得多了些，温声对殷蕙：“三弟妹放心，此去京城，我与世爷会照看好三弟，你在家里安心照顾五郎就是。”

当她变得从容大方，她的貌也完全展现来。

世爷魏旸穿了一茶白锦袍，他个比魏曕矮一些，然神温气质沉稳，颇有长兄风范，笑着对魏曕：“行可都收拾好了？”

魏曕答：“都已收拾妥当，命随从搬上车了。”

但今日的殷蕙言笑晏晏，目光平和，礼仪周到却又毫无模仿造作的痕迹，仿佛一只原本关在笼里瑟瑟缩缩的画眉鸟，突然飞牢笼在光下恣意飞翔起来。

殷蕙看看母怀里的衡哥儿，笑着：“有劳大哥大嫂费心了。”

同时顿足，朝魏旸夫妻致意：“大哥，大嫂。”

殷蕙则走在了徐清婉边。

徐清婉总算正朝殷蕙看来。 [page]

因为成亲早，如今颐志堂的孙辈数量最多。

魏曕心中微动，只是不好回打量殷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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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看过那些影，再看向远的湛蓝天空，那么蓝那么澄净，一如她再无任何杂念的心。

她怎么才发现，这位妯娌居然拥有如此令人心动的姿？

殷蕙坐好后，一抬，就对上了对面魏曕的视线，也不知他一直在看着她，还是巧合。

那声音轻柔随意，再无从前的小心拘束，仿佛她与徐清婉都是一样的贵女。

丫鬟们私底下都嘲笑她东施效颦，徐清婉对殷蕙的态度始终如一，客气生疏，不曾傲慢无礼，但也不曾将殷蕙看在里。

徐清婉是燕王妃的娘家侄女，姑侄俩都自京城的一等勋贵之家镇国公府，徐清婉世显赫，仪容气度也是殷蕙几个妯娌当中最尖的，前世殷蕙嫁到燕王府，密切注意着徐清婉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无一不效仿徐清婉，经过一两年的持与模仿，殷蕙的礼仪几乎毫不逊徐清婉，然则却也变得不再像她自己。

晨光从后倾洒过来，两家人在地面投下长长短短的影。

徐清婉竟看怔了一瞬。

平时私底下见面，除了最基本的招呼，徐清婉不会主动与殷蕙说什么，都是殷蕙绞尽脑找些话题。

燕王府的几个孙辈都是照长幼称呼的，殷蕙的儿衡哥儿排行五，大家都叫他五郎。徐清婉生了两个儿，六岁的大郎为长，还有个才三岁的三郎。此时兄弟俩都跟在后面，另有一个五岁的女娃娃，乃是徐清婉的庶女眉儿。

小辈们都会提前到来，魏旸、魏曕兄弟两家人成了第一波到的。

爷们坐在一侧，殷蕙、徐清婉妯娌俩坐在了西边，中间隔了一张席位。

一直到徐清婉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开，殷蕙才轻轻地呼了一气。

一个常年拘谨的人突然洒脱了，熟悉她的人自然能察觉这变化。

燕王通常都是在勤政殿的侧殿理家事，平时有什么家宴也会在这边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