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蕙起：“我陪您一块儿去吧。”

二少爷就是殷阆，殷蕙二叔殷景善的庶。

殷阆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没有力气，闭上了睛。

赵氏没理由拦着，一边往外走一边派人去请郎中。

殷蕙想，就凭殷阆没有像殷景善一家那样心积虑地要占她与魏曕的便宜，这辈，她都想帮殷阆一把。

殷景善、殷闻目光短浅，扛不起殷家的大梁，如果祖父肯栽培殷阆，或许殷家的产业还能后继有人。

再请老爷主，趁早把你嫁去，我好省心。”

说句难听的，殷蕙边的大丫鬟们用的帐都比殷阆的好。

“阆哥儿，你哪里不舒服吗？”赵氏关心地蹲下去，摸着殷阆的额问。

似墙角一株杂草，面对无意经过的富贵，有仰慕，又自惭形秽。

小厮不敢反驳，低着跪在一旁，因为他知，现在反驳了，回二太太就敢变本加厉地苛待自家少爷。

殷蕙懒得拆穿赵氏的虚伪，见这会儿殷阆的脸又变红起来，嘴发，便叫小厮去倒。

殷阆格孤僻，再加上男女有别，曾经同样还是孩的殷蕙想不到要找殷阆玩，弟俩一个享受着祖父的无忧无虑，一个被困在二房，默默忍受嫡母的苛待。如果不是今日碰巧撞见这事，殷蕙都不知殷阆的居住条件居然如此简陋，平时在家宴上见面，殷阆的穿着与殷闻可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殷阆的生母是二叔背着赵氏在南方养的外室，后来那外室生病去世，丢下六岁的殷阆，殷景善一时心，将殷阆带回了殷家，认祖归宗。

殷阆是在书堂倒的，殷蕙等人赶到时，教书先生已经通过掐人中将殷阆掐醒了，十四岁的少年郎脸苍白嘴发青，有气无力地看看赵氏与殷蕙，又垂下去。

殷蕙就拿她没办法了，儿女婚事父母主，赵氏真定了女婿人选，除非祖父能及时赶回来，她侄女的能如何？尤其是，她住在燕王府，一个月次门都是小心翼翼跟魏曕讨来的。

喂了，殷阆恢复了些神，目光复杂地看了殷蕙。

赵氏还想问，殷蕙皱眉：“先把人抬到屋里去吧。”

殷蕙地看了一赵氏。 [page]

殷蕙一殷阆的屋，便觉得冷清，甚至殷阆床上垂挂的帐，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旧。

赵氏上去训斥殷阆边的小厮：“你们怎么事的，每年都给你们少爷新衣发新帐，你们怎么还是用这些旧？”

“娘，人家还想多陪您两年呢。”殷蓉装作不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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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郎中来了。

赵氏的脸登时拉得老长，又撇清什么似的对殷蕙：“奇怪了，阆哥儿平时好好的，今天怎么倒了？阿蕙你先坐，我赶去看看。”

对这个很少见面的堂弟，殷蕙印象淡薄，甚至，在殷蕙嫁后，她便忘记了这个堂弟，还是殷家败落后周叔跟她提了一嘴，说殷阆离开了，不知所踪。

说起来，她与殷阆都是没娘的孩。

殷阆的院在大少爷殷闻的院后面，同样是三宅的布局，屋里的陈设可不一样。

就在殷蕙准备告辞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在院里就嚷嚷开了。

殷蓉攥攥帕，恼羞成怒地跑了。

赵氏哼：“陪陪陪，陪成老姑娘吗？看看阿蕙，比你还小几个月呢，都当娘了。”

赵氏一心应酬殷蕙，灿莲东扯西扯，愣是一风声也没漏。

“太太，太太，不好了，二少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