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暗抬手『』了『』他的小腹，低声说：“吃饱了就早回，别惹他们生气。”

闻岁凑过去亲他的嘴角：“你要一直给我发信息汇报，一小时一次。”

“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了？”江暗他，又了，“好，我今天就呆在这里，哪儿不去。”

闻岁恋恋不舍起，穿上递过来的外，一颗一颗缓慢扣好纽扣：“那我走了。”

江暗把人送到门，看他快走到电梯，心里隐隐浮上来一很淡的慌张，好像再多走两步就要消失不见似的。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岁岁。”

闻岁回，冲他：“怎么了？”

江暗停顿了几秒钟，很轻声：“忘了说，节快乐。”

“哥，你节快乐。”电梯门开，闻岁挥了挥手，抬脚走了去。

他没直接回家，先打车去了三中附近，在地图里搜索关键词“纹”。

之前就有过这个念，无数次被江暗阻止，但他仍然想，手上的那条线上的断总是时不时让他惴惴不安，每次无意间看到都会心重上一拍。

果然很快找到了一家，店是个剔寸的夹克男，坐在窗边逗笼里的鹦鹉。 [page]

闻岁开门见山说：“我想纹，过年了还接单么？”

“混饭钱。”店倒是自来熟，抬了抬下说，“这不是等来了一个顾客，想纹什么？”

闻岁把手从兜里伸来，比划跟他看：“我想纹一条红线，顺这条姻缘线画就行，很简单。”

“奇了怪了，还能有第二个人纹这个。”店觉得好，慢吞吞说，“以前有个跟你一样的男生，拿红笔画的线让我照纹，我当时还他来。”

闻岁眉心了一下，翻手机里的合照，指左边那张脸问：“是不是这样？”

店眯睛看了几秒钟，摇说：“我们这行只记图案不记脸，而且有久了，确记不清了。”

“不就是半年多前么，不久吧。”闻岁想之前问过江暗，他说三暑假时候的。

“不可能，至少得三四年前，要不是他的理由很别，我不至于印象这么刻，说什么姻缘线断了不吉利。”店笃定起，打开旁边的电脑，“你等等，我找找订单就。”

随各式各样的图案翻，鼠标动，在一只骨节修的手前停下，时间显示：2015年6月

闻岁心更重了，是在那个炎的夏天，自己抓江暗的手画上那条线的时候，他就过来照纹了。

三年多前，这个时间断在脑里挥之不去，越是细想，心越疼。

之前他好多次问过江暗，到底什么时候意识到喜自己的。

每次提到这个题，那人总是糊其辞，不肯细说，用年纪小不清一嘴带过。

现在他才后后觉，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里，那个人早已经默默了自己很久很久。可能不止三四年，甚至更。

当初那些信上带思念的字，再次穿过时光密密麻麻地戳心脏，又多了一份隐忍和难熬，揪五脏六腑都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