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领导这么一说，韩昕竟有几分血沸腾。

“因为你是从队来的。”

“你知什么呀！”

“话不能这么说，至少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又没想过辞职，更没想过知法犯法以权谋私，不需要多条路，更不需要后路。”

尽很清楚保密纪律的重要，但姜悦还是嘟哝：“不说拉倒，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搞得神神叨叨。”

难一个人，真能影响边的一批人？

张宇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叹：“有这事，她主动提的。”

甚至连共过事的李政，平时都极少提认识哪些领导。

韩昕笑问：“程支认识很多人？”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圈，韩昕没想到自己竟“圈”了，稀里糊涂了“良庄帮”的圈。

“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调走？”

“张局，我不太明白……”

韩昕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涉及到案，需要保密，不能说。”

张宇航轻叹：“她无所谓，去工会、妇联都没问题，但市里肯定不可能这么安排，据说想让她去司法局担任局长。”

张宇航顿了顿，接着：“比如异地办案，有你们老支队长那块金招牌在，异地同行不但会规定提供协助，而且会很情很帮忙。有程支、王局他们的关系，甚至都用不着扯虎当大旗。”

韩昕正慨万千，张宇航又笑：“我觉得程支、任支和王局他们之所以把你当自己人，除了对你比较了解，认为你工作能力确实不错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程支这么厉害！”

韩昕真没想过攀谁的枝，但对良庄派所来的那些领导，还是打心里佩服的。

“小悦，你这就错怪小韩了。”

“好像就程支一个。”

“程支对我是关心的，去年还帮了我一个大忙。”

韩昕糊涂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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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生气就好。”

张宇航笑了笑，接着：“再就是李政，你先是跟李政过搭档，前段时间又一起执行过任务，关系不错。他们屋及乌，所以对你才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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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恰特草那个案，辖区发生这样的事，主要领导居然想躲，把她推到前面。她倒不在乎背锅，她本来就不分刑侦禁毒，这锅也不会让她背。但她觉得总这么呆在局里，既影响主要领导发挥，也不利于队伍建设。总之，人家的觉悟着呢。”

“比看他平时窝在警官培训中心，像个多余的人，有时候甚至讨人厌，但前些年他别提有多风光。每到过年，就被邀请去首都看晚，公安的晚会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是公安的厅领导，谁不知他。”

“这就是了，把握住机会，好好，说不定将来真有机会见到你们老支队长。”

“什么忙？”姜悦忍不住问。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你小怎么就不开窍呢，你想想，肖支为什么总是把你们老支队长挂在嘴边，难他不怕别人笑话，其实他都是为了工作。”

再想到晚饭时听任大傻提过的一件事，韩昕把张宇航拉到一边：“张局，王局是不是要调离公安局？”

“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你见过几个？”

看着老领导似笑非笑的样，低声：“张局，我对现状很满意，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走谁的门路。而且我没什么文化，像我这样的就算到钻营，也不上什么领导。”

都说只要在制内，个个都想步。

“张局，我跟他开玩笑呢，您千万别当真的。”

可从良庄来的那几位，似乎对能不能步不是上心，这一从吃晚饭时的闲聊中就能听，他们全是过过苦日的人，对现状很满意。

“这算什么原因，我是从队来的，他们又不是，他们都不是军转。”

韩昕追问：“什么原因？”

张宇航生怕聊过忘了接孩，掏手机看了一时间，耐心地解释：“我们这些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只知良庄派所走了好几位领导和好几位英模，其实良庄走去的军官更多。”

“当然有关系，他们不是良庄人，就是在良庄过，对良庄有情，跟大多良庄人一样对像你这在队过的人有天然的好。再加上‘程疯’那么重你，快把你当关门弟了，当然不会把你当外人。”

先是“程疯”，然后是“任大傻”，再到今晚一起吃饭的王局和单支夫妇，他们都很低调，也都很平易近人。

韩昕想想又问：“那知不知她下一站去哪儿？”